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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贤妃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是的,她比谁都清楚。

秦王这次是难逃生天了。

可她还是不肯放弃这最后一丝期望。

哪怕是跪死在这儿,也要恳求皇上饶过秦王一命……

崇政殿内。

叶皇后醒了之后,也一直跪着。

不同的是,她跪在皇上龙塌前,哀哀哭着:“皇上,阿旸死的好冤啊,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儿子报仇啊……”

第三百二十五章赐死(一)

皇上在chuáng榻上躺了一天一夜。

叶皇后哀伤又悲恸的哭泣声,在耳边回响不绝。

楚王没有哭泣,却跪的笔直:“求父皇为大哥报仇雪恨。

”除此之外,再也没说过第二句。

赵公公之前的悄声禀报,也言犹在耳:“皇上,贤妃娘娘和公主殿下一直在殿外跪着……”

太子是他的长子,秦王是他最器重的儿子。

为什么偏偏秦王杀了太子?而他即将下旨,杀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身为堂堂天子又如何?这样剜心一般的痛楚,谁能体会?

皇上紧紧闭着眼睛,眼角处缓缓滑落一滴眼泪。

“父皇,”一只手为他拭去眼泪,声音哽咽晦涩,是魏王的声音:“都是儿臣的错。

儿臣不该揭露这个yīn谋,令父皇伤心难过……”

跪在地上的楚王,迅速地看了装模作样的魏王一眼,心中满是怨毒。

好一个魏王!

手中早已握了证据,一直隐忍不发。

现在揭发了秦王,还摆出这么一副孝顺纯良的嘴脸,真令人恶心。

偏偏父皇就吃这一套,经过此事,肯定会对魏王大为改观,也会更器重魏王。

楚王心念电转,硬是压抑住了起身安慰父皇的冲动。

现在不是和魏王较劲的时候。

先除了秦王,两人再斗个你死我活也不迟。

……

皇上终于睁开了眼,沙哑着嗓子说道:“扶我坐起来。

魏王迅速的用袖子擦了眼泪,小心翼翼的将皇上扶着坐直了身子。

皇上的目光落到陡然间苍老了许多的叶皇后身上。

到底是多年夫妻,总有几分感qíng。

再想到无辜惨死的长子,皇上的心里愈发悲怆。

“皇后,你起来吧!

别总跪着了。

”皇上声音晦涩:“还有楚王,也一并起身。

叶皇后和楚王却没动弹,不约而同地一跪到底。

“求皇上为阿旸报仇!

“求父皇为大哥报仇!

皇上神色僵硬,半晌才无力地说道:“朕现在就下旨,赐死秦王!

你们两个都起来吧!

不要再跪着了。

也不要再bī朕了。

太子是朕的长子,他无辜枉死,难道朕心里就不难受吗?”

可秦王也是他的儿子。

他是天子,也是一个父亲。

要赐死自己的儿子。

这样揪心的痛苦,简直难以承受。

叶皇后终于如愿以偿,心里松了口气,又哭道:“臣妾只是心痛阿旸的惨死,绝没有bī迫皇上的意思。

皇上这么说。

臣妾心如刀割啊!

楚王也泪流满面:“看着父皇这般痛苦,儿臣感同身受。

换了别的事,儿臣绝不敢在此长跪不起,徒惹父皇为难。

可是大哥死的太冤枉太惨了,儿臣拼着让父皇不喜,也要挺身而出,为大哥讨回这个公道。

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不过为了遮掩自己的私心罢了!

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魏王心里暗暗冷笑,面上却流露出悲戚哀伤:“请父皇节哀!

皇上惨然一笑:“罢了!

现在就命人传朕的旨意,赐毒酒到天牢里,给秦王保留最后的体面。

魏王。

楚王,你们兄弟两人去天牢一趟,送秦王最后一程。

魏王和楚王迅速jiāo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垂头领命。

皇上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脸颓然地挥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朕要独自一个人静静!

话音刚落,便有内侍走了进来禀报:“启禀皇上,贤妃娘娘在殿外晕过去了,公主殿下体弱不支,也昏了过去。

皇上脸上闪过不忍。

叶皇后唯恐皇上心软,立刻说道:“外面天寒地冻。

请皇上以龙体为重,不要出去了。

臣妾出去看看。

……

纪贤妃和安宁公主被人抬回了长乐宫。

魏王和楚王奉旨一起去了宫里的天牢。

宫中的天牢比刑部的天牢要gān净多了,只有宫里的嫔妃或是皇子公主们才有资格被关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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