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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氏忍不住叹道:“这个秦王,实在是心狠手辣。

对自己亲生的兄长竟然也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许瑾瑜眸光微闪,若有所指地应道:“娘,你不必太过惊讶。

或许,将来还会发生许多令你意想不到的事。

如果邹氏知道陈元昭的真正身世,不知会何等震惊。

更不用说,陈元昭还有问鼎皇位的野心……

邹氏没听出许瑾瑜的深意,笑着附和:“太子死了,秦王也垮了台,就剩魏王和楚王了。

也不知道皇上会立谁为太子。

储君之争,素来伴随着腥风血雨。

一日储君未定,这大燕朝堂是别想平静了。

许徵倒是颇为平静坦然:“不管是谁做这个太子,都比秦王qiáng的多。

”顿了顿,又说道:“本来这些事和我们许家没什么关系。

不过。

陈元昭是皇后娘娘的姨侄,是楚王的亲表哥。

储君之争,他是避不开的。

许瑾瑜将要嫁到陈家,夫妻一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邹氏笑容一敛,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我们应该盼着楚王做储君才是。

许瑾瑜扯了扯唇角:“娘,大哥说的对,这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这种事我们没资格掺和,也掺和不起。

至于陈元昭……这趟浑水他大概是躲不开了。

许徵似是听出了些许的异样,敏锐的追问:“妹妹,陈元昭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许瑾瑜自然不能明言,含糊地应道:“他有什么打算,我也不太清楚。

”唯恐许徵看出什么端倪,立刻扯开话题:“对了,这么大的事qíng,威宁侯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

不知他有没有进宫,为秦王开脱向皇上求qíng?”

前世威宁侯死在边关。

今生秦王提前一年多就垮台了,威宁侯又在京城,不知秦王的结局和前世是否会有不同。

提起威宁侯,许徵的眼中闪过复杂的qíng绪,像是讥讽,又像是钦佩:“听闻秦王党羽暗中去威宁侯府,想和威宁侯商议对策。

威宁侯称病不出,一概没见。

这个威宁侯,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如今见秦王犯下滔天重罪。

不愿被牵连,竟狠心地见死不救。

堪称杀伐果决心狠无qíng!

邹氏一时不知该夸威宁侯懂得明哲保身,还是该唏嘘人心冷漠无qíng。

许瑾瑜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道:“纪泽死了。

只留下顾采蘋和两个孩子。

含玉又怀了身孕。

威宁侯若是再被牵连,威宁侯府就彻底完了。

威宁侯大概也是顾虑重重,这才选择了避而不出。

人都是自私的。

到了生死关头,最要紧的当然是保全自己。

宫中一心盼着兄长出力救人的纪贤妃,只怕是要大大失望了。

……

纪贤妃醒了之后,便一直跪在崇政殿外。

安宁公主也一同跪在纪贤妃身侧。

此时寒冬未过。

天寒地冻。

母女两个面色憔悴,眼睛红肿,身子在寒风中簌簌发抖,说不出的láng狈可怜。

站在殿外的侍卫们面露不忍,来来去去的宫女太监们,也忍不住暗暗唏嘘。

可是,谁也不敢上前劝慰纪贤妃母女。

秦王gān了要掉脑袋的事,现在人人躲之不及,唯恐被牵连,谁敢沾惹一星半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纪贤妃和安宁公主已经跪了整整一天,膝盖早已疼的麻木了,面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安宁公主终于低声张了口:“母妃,父皇不肯见我们。

我们总不能一直跪在这儿……”

“我不走!

”纪贤妃身子忽冷忽热,早已没了力气,全凭着一口气在支撑着:“我要求你父皇,饶过阿晔一命。

我不走!

纪贤妃以为自己的声音果决而坚定,其实,声音细若游丝颤颤巍巍,夹杂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安宁公主声音嘶哑的叫了一声“母妃”,本以为gān涸的泪水哗地涌了出来。

三哥为了争夺皇位,杀了大哥……这可是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重罪。

叶皇后和楚王怎么肯放过三哥,父皇又怎么饶过三哥?

最好的结局,是为三哥求一个体面一些的死法。

母妃心里也一定很清楚吧,所以才会如此悲恸绝望。

满朝文武,无人敢为三哥求qíng,就连舅舅威宁侯,也没现过身。

崇政殿外空dàngdàng的地上,只跪着她们母女两个,显得凄清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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