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王招摇太过,被人参奏图谋尊位,有不臣之心。
而他的家臣更在关键时刻反水,出面指证。
而这,是我送给他的大礼。
瑜王的风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被贬谪为庶人,流放黔州。
燕王似乎又恢复了旧时的得意与风光。
可与瑜王相争的过程中,已消耗了他大半的实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了。
恰逢闲时,元昭与我对弈。
短短数年,朝局已然大变,就连她也感到意外。
「你似乎总能窥得先机,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瑜王已败,而今还剩下燕王……」元昭落下一枚棋子,声音和缓。
「陛下病了,心中却愈发忌惮启安王府,此次命燕王为钦差,持龙泉宝剑,代君巡视四方,实则是为了探查启安王府是否有谋反异动。
而此行之后,才决定燕王是否有资格成为殿下最终的对手。
」我不紧不慢地跟了一子。
元昭神色微敛,似乎明白了我话中深意。
燕王至启安一行,声势浩大。
而启安王亦是设宴款待,带他四处巡视。
燕王态度傲慢,甚是欺人,可启安王却礼数周全,处处退让。
我已知燕王这一行凶多吉少,启安王从不是退让之人,此番却作俯首之态,那就说明他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燕王此行虽为公事,可他亦有私心。
他的私心便是在温书意身上,当日退婚后,她惊艳蜕变,另嫁启安王,恩爱佳话传遍天下,世人皆说他有眼无珠、悔之晚矣。
而他的不甘与痛恨也日益加剧,渐成心病,他对温书意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接下来,将有好戏看了。
燕王多年来身居高位,狂傲太过。
而启安王本就是杀伐决断之人,燕王低估了他。
而数日后,一则消息震惊世人,天下哗然。
燕王夜半潜入启安王府后庭,对王妃图谋不轨,被启安王斩杀于剑下。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不免感慨,启安王府屯兵操练已久,时机已到,正缺一个正大光明兴兵反叛的理由,没想到燕王竟成了这个借口。
皇室无德,欺辱王妃,启安王怒而反之。
这的确是绝佳的出师之名。
可是按照我对温书意和慕清鸿的了解,这应当是他二人共同做的一个局,请君入瓮。
这天下终是要乱了……
而今皇帝病重,朝野上下群龙无首,无人主持大局。
正在人心惶惶之际,皇帝下旨,命元昭公主监国摄政,一应政务皆问决于她。
她终是走到了众人的视线之前,临危受命,而我也随她一起再次走到了众人视野之中。
兵乱已起,当务之急是出兵平叛。
元昭命徐大将军挂帅,率军前去阻拦叛军。
可除此之外,我为她献上另一策,命云麾将军另带人马向东而行取道蓝城。
而我亦请命随行。
温书意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痴儿,更不是这个时代的温顺女子,启安王的争夺之路,亦有她的手笔。
如今,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大军行至蓝城时,便驻守于此,不再前进。
守在这里,便够了。
蓝城并非兵家必争之地,云麾将军不明白我为何要守在这里,可是他说因公主信我,他便信我。
这份忠心,难能可贵。
可十日后,战火燎原,徐大将军于正面阻击启安王军,与其一战。
与此同时,北月国趁大胤内乱,兴兵来犯,意在取边境三城,可若是成功,则启安王城危矣。
而如今留守启安的却是温书意,慕清鸿信任她,所以予了她兵权,固守后方的重任落在了她的身上,而她与北月国大军僵持在边关墨城。
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多日不停,实在诡异。
如今启安王军与徐家军酣战在洛城,我说时机已到,云麾将军满眼不解地问道:「温姑娘似乎早就料到今日的酣战局面,所以早早在此守株待兔?」
是的,我早知有此酣战,便在洛城。
前世,洛城失守,徐将军战死。
这才让启安王军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而今,我们在蓝城守株待兔、以逸待劳,蓝城此去洛城不过半日行程,徐家军于正面迎敌,而云麾将军可从蓝城出发,从侧面袭击启安王军。
两相夹击,启安王军难免顾此失彼,再非铁板一块。
也不知是否是上天相助,恰逢暴雨如注,连下多日,启安王军长途跋涉,后援必定乏力。
云麾将军已经率军赶赴洛城,围困启安王军。
而我则带领一队人马留守蓝城,守着这里一城百姓,护他们安然无虞。
若如同前世一样,洛城之战徐将军身死,接下来蓝城亦会不保,而我将与蓝城共存亡。
12
数日恍惚而过,天象突然有异。
我于蓝城之中,突见白日惊雷,接连数十道,刹那间,乌云四起,自天际翻涌。
天色瞬间变得阴沉,隐有黑云压城之势,而接连着闪电白光穿透云层,破空落下,却落在了远处,几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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