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还是谦虚了。
中秋圆月之夜,天子大摆宴席,由原来的家宴变为宫宴,宴请各位朝臣和各地诸侯王。
群臣为证,万启年若发动宫变,兵败之后必定史书留名,千古唾骂。
宫宴上,光华流转,杯盏喧嚣,我一个御前掌茶女使,在这种场合下也免不了要伺候一些皇亲国戚。
雍王似是醉在兴头上,眯着眼睛巡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臣听闻皇兄得一极品,竟为此女数月不进后宫,这流言惹得臣弟心里痒痒的……嗝……甚是好奇。
」
他甚至站都站不稳,打着酒嗝对谢迟说道:
「既然皇兄还未给她位分……不如就赏给臣弟,纳入后院……臣弟……谢主隆恩!
」
说完,他便扯着我的衣领,跌跌撞撞地拉到谢迟面前。
醉酒的男子力气奇大,我挣脱不开,当众被连扯带拽地跪在谢迟面前。
谢迟轻笑一声,伸手将我拉入怀中,轻抚我的背,一面道:
「朕这小娘子娇气得很,怕是瞧不上皇弟。
」
说完,他心情大好地赏赐了在场的所有人,唯独不包括雍王。
雍王本就是万启年一党,心里自然清楚今夜即将发生宫变,被一个傀儡皇帝当众背刺,他脸色一垮,索性当场发作。
于是,所有变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了。
在一声「保护皇上!
」和妇人家眷们的尖叫声中,雍王不知接了谁扔来的长剑,冲上前来就要行刺。
慌乱间,我只听到一声极其剧烈的响弹声,不知何物在雍王身上炸开了,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直直地跪了下去,倒地不起。
我定眼一瞧,谢迟手上的,正是简易的突火枪。
连枪筒都是用竹竿制成的,内装火药和弹丸,虽不具备贯穿能力,杀伤力却并不小。
我看向谢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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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虽倒下了,大殿内的刀光剑影却并未停止,御前侍卫正跟万府的死士激烈搏斗。
殿外却传来了更大的动静——宫门被破了。
万启年作为权臣,毕竟蛰伏多年,手下掌握的兵力除了数千巡防营,还有十万禁军。
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暗中得意。
但从谢迟说出那一声「动手!
」之后,所有人都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呼啸声,有光芒从穹顶中掠过,红色的尾焰带着浓重的黑烟。
彼时人们还不清楚这是什么,都以为是天相不吉,王朝末年之异相。
只有我头皮发了麻。
「冲啊——!
!
!
」
十万大军士气高昂,从宫门外一拥而入之时,有两道光芒朝着这处军阵之中落下,尾焰在人群中贯入的一瞬间,轰鸣的爆炸挟着几千度的高温火焰朝着人群之中倾泻开去……
李公公近乎惨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陛下!
!
这玩意儿是这么使的吗?!
老奴没使错吧!
!
」
我震惊地看了谢迟一眼。
他却不以为意道:「看我干嘛,火箭弹的基本设计思路在宋朝就有了。
」
「不是……我是想说……你造个火箭弹出来,结果交给李公公发射?!
」
禁军毕竟不是吃素的,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天雷」,他们改变战略,原地不动,却有一波又一波的箭矢从殿外飞进来。
「快关门啊——!
!
」
有人中箭,挡着飞矢拼尽全力地将大殿的门关上了。
与此同时,万策率领的边境大军前来救驾。
「清君侧!
灭国贼!
」的呼喊声响天动地。
我:……感觉没问题,但好像又有点问题。
万启年会想不到吗?最致命的一刀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狼子捅来的。
「陛下开恩!
降者不杀!
」
长阳大将军策马驰骋,挥着长枪奋力高呼。
于是,经过了一场科技洗礼和百战之师的边境军夹击的禁军降了。
等到事后清理战场的残局时,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万启年的尸体。
一代奸臣,毙于自刎。
归朝后,李策重新修缮已经物是人非的旧将军府,在某次早朝,状告先帝。
「一告先帝罔顾人命,致我李氏一族无辜枉死。
「二告先帝昏庸无能,纵容奸臣残害忠良。
「我李家满门忠烈,誓死效忠天子,望陛下明晰冤情,顺应天理,下旨重审李氏灭门旧案。
」
此言一出,满殿惊骇。
在一片哗然声中,谢迟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扶起,郑重道:
「朕准爱卿所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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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宫变过去已有半月,皇宫内百废待兴。
天子手握实权后便不再有所忌惮,盘根错节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无数府邸被查封,无数私库被撬开。
谢迟这个代班皇帝越来越忙,每日都在对着《皇帝笔记》照看大臣,该提拔的提拔,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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