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我李氏一族,满门忠烈,至死都在替天家守那天下,只为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我只问陛下一句,能否履行当年信中之誓,重审当年李氏灭门一案,将真相公之于天下,还我李氏清誉。
」
我掏出谢迟交给我的玉质令牌,郑重道:
「此为天子之诺。
」
万策了然一笑,最后跪地,深深一礼:
「臣,愿为天子效犬马之劳。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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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后,我赶去承乾殿与谢迟重述今日的所见所闻后,又亲去了一趟天牢,站在关押翠花的牢房前。
「皇后娘娘待你不薄。
」
翠花一声不吭,恍若未闻,看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就差把「我什么也不会说」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我笑了笑,也不在意。
「我今日来,不是要从你口中问出什么。
你替我办件事,我便放你走,保你性命无虞。
」
翠花冷笑一声:「同在凤仪宫当差,我竟不知你有这般通天的本领。
」
我眨眨眼:「你以为你家贵妃娘娘是如何被废的。
」
她脸色更加难看,却仍开口道:
「你要我办什么事。
」
「回去同你主子说,万氏已恢复贵妃之位,一切安好。
」
「……你们要对小姐做什么。
」
我十分努力地装出一副大反派的样子:
「皇上本想立即处死她,却不巧撞上了中秋的好时辰,钦天监上奏说圆月前皇城内不可见血光,否则便有冲撞国运之意。
且丞相府权势滔天,天子不愿得罪,只要你肯瞒下来,此事办成,我保你全家一生荣华富贵。
」
翠花沉默片刻,最后道了声「好」。
我满意笑了笑,转身离开。
心里却断定翠花全家性命都被万府掌控,必定会将我后面说的内容如实禀报给万启年。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万启年携着夫人连夜赶赴承乾殿,开口便要见贵妃。
「夫人身患重疾,唯一的念想就是再见见小女,求陛下成全。
」
谢迟散发撑头,懒洋洋道:
「贵妃身体不适,太医交代须得静养,恐不能见人,爱卿还是请回吧。
」
「陛下的意思是,中秋宫宴,我们一家也无法相见团圆了?」
谢迟勾唇笑笑:
「自然不能。
」
万启年面庞的凶光一闪而过,生硬笑道:
「那老臣就在此,预祝陛下,福寿万康,长乐未央。
」
谢迟没再答话,挥挥手,示意他滚蛋。
我看着万启年离去的身影,不禁有些感慨:
「看来这仗是不得不打了。
」
谢迟偏过脸瞧我:「你怕吗?」
我摇摇头,想了一会儿又点点头。
谢迟笑了笑,站了起身,握着我的手腕便要走。
我有些诧异:「去哪儿?」
他走在前面拉着我,头也不回道:
「不是怕吗,带你私奔啊。
」
于是,半个时辰后,我跟谢迟站在高耸而立的摘星楼前大眼瞪小眼。
我一脸认真地问道:「上边有望远镜吗?」
谢迟有些无语地摇摇头。
「好嘞。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转身就走。
谢迟一个眼疾手快地将我拽了回来:「……小懒包,我背你总行了吧。
」
我想了想谢迟背着我上楼的场景,禁不住有些泛鸡皮疙瘩。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妥协道:「走吧走吧。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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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至摘星楼最高处,我已经累得半死不活,一屁股贴在地上便不管不顾地席地而坐。
谢迟也坐在我身边,就像我们小时候一起肩并肩坐在还未被重工业污染的小镇里,抬头看漫天的星星。
而如今再抬头,除了星星,还有一簇簇烟火绽放在墨色的夜空。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美得好似那遥远的乡愁。
有风徐徐吹来,不带凉意,谢迟却仍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为我披上。
他垂下眼睫,静静看我。
我轻声问:「这是你放的烟花吗?」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得用不少火药吧,好浪费。
」
想起谢迟先前提到过的火药储量,我有些痛心道。
谢迟:「……你对浪漫过敏是吗?」
他顿了顿,还是出言宽慰:
「不用担心,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目前还是以冷兵器为主要武器,最先进的火器也不过是抛掷火球;不考虑边境军,应付万启年倒是绰绰有余了。
」
我依旧警惕地问:「那你不会把我送出宫了吧?我还想吃正儿八经的皇家酒席呢。
」
谢迟失笑,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轻声说:
「不会,就留在我身边吧。
」
事实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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