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欢,爹爹有些食不知味,几欲开口却又咽了回去,我扯了个笑容问:「爹爹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便是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这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爹爹愣了愣,继而点了点头:「唉,吃,芝芝也吃。

我戳了戳筷子:「爹爹,我知道,我从小就不是个聪明姑娘,一直都是个蠢姑娘。

爹爹低着头不说话,我从不是个聪明人,爹爹却一直宠着我,就当我是个小孩子。

娘亲过世后,也有官媒上门为爹爹说亲,那时候爹爹风华正茂,也不是现在大腹便便的样子。

可爹爹怕我受欺负,宁愿鳏寡孤独也不愿另娶良人。

因我蠢笨,从小反应就比旁人慢一些,做事也轴得很,认定了就不会改变主意,因此也没什么朋友。

娘亲走后,爹爹怕亏欠了我,便加倍地对我好,什么官路仕途,他也全然不顾。

我蠢,爹爹比我更蠢。

我嘴上说着,若容策死了,我就另嫁旁人。

可爹爹了解我,便是我装得再像,他也知道,我认定了他,就不会轻易放手。

他拍了拍我的背,我大口往嘴里塞着东西,眼泪却啪嗒啪嗒地落在碗里,外面小贩叫卖声,孩童戏耍欢笑声那般吵闹,可眼泪滴落的声音却又那么清晰,一滴一滴的,直叫人心里灼穿。

我趴在桌上哭,好像及笄后我都不曾再这般哭过,眼泪鼻涕糊湿了衣袖,爹爹拍着我的后背叹气。

我知道,我不能失去容策,我不能让他死。

大哭了一场,心里舒畅了些,我将眼泪擦干净,让爹爹回了府,临走前他还格外担心我,我想朝他笑,却发现真的笑不出,只是说让他放心,女儿不是小孩子了。

说罢,便驾着车朝着皇宫去,我要面圣,我要问问容策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非要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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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宫门口,来往的大臣看着我讥讽,他们说容策罪无可赦,是非死不可的,说让我趁着年轻早些找个人改嫁,不过我嫁过容策了怕是再不能找到好亲事,倒不如嫁与他儿子当个妾。

我跪在那里不愿理会,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对着我讥讽容策,一字一句像刀刺入我心中。

我强忍着心中酸痛,颤声大喊:「我要见陛下,今日若见不到我便一直跪在宫门,即便天空下刀子,我今日也定然要面见,请陛下隆恩。

我一遍一遍地喊着,嗓子早已干哑疼痛,太阳落下去,冬日的夜冻得人刺骨的地疼,我仍旧没有放弃。

爹爹听闻我在宫门口闹,急忙赶过来要劝我离开,我执意跪在地上,仍凭他怎么拉也不愿起身。

爹爹无奈,他知道我认定的事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陪在我身边一起跪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红的宫门缓缓打开,一个胖胖的太监走了出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女二人,只是摇了摇头,将爹爹拉了起来,小声同他说:「陈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

陛下说了任何人都不见,若再不离开,恐怕大人也会被连累。

爹爹看着我,急着想拉我起身,我朝他摇了摇头:「爹爹,您先回去,女儿不孝,定是要面见陛下的。

」爹爹又急又叹,来回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所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便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陈芝芝你自己出丑就罢了,何必连累陈大人这般年纪还要与你一同受罪。

我抬头看过去,陆舒婳面色清冷,眉头微蹙。

「你怎来了?」

「来瞧瞧你还能做出多少蠢事。

」她这般说着,便要扶我起身。

「你回去吧,见不到陛下我便一直跪在这里。

「蠢货,你这样不仅见不到陛下,还只会连累他,起来。

」说着便将我拉了起来,跪了许久,我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陆舒婳扶我起身用了不少力,待将我整个扶起还不忘讥讽,「陈芝芝这些年脑子不见长,身上肉便是越长越多。

说罢,便和爹爹说,有她看着我,让爹爹早些回去。

爹爹也是信任她,叮嘱我几句便离开了。

暗沉的天上下着小雪,陆舒婳将我扶上马车,握着我的手,皱着眉训斥道:「你便是要跪也当多穿些衣裳,如今一跪闹得京城人尽皆知,丢了面子不说,这身子也要冻坏了。

她的手很暖,紧紧地握着我,语气很是关心,见到她,就像是苍茫的雪地里的一捧柴薪。

我抱着她,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裂,像个孩子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语气格外温柔:「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我与陆舒婳并非不认识,反倒相识匪浅。

我虽不聪慧,但却也知道,她看似清傲目中无人,却是顶顶好的人。

陆舒婳多次帮我解围,旁人以为她是真的厌烦我,我明白她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

那次赏花宴后,我拦下她的轿子,她嘴上说着谁管你,如此种种的话,可我知道她就是个心很软很软的人。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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