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大龄男青年,和颜舅姥姥来京城后在将军府暂住过一阵,后来就成了我舅姥姥。

「听说你跟人打了一架,抢了个姑娘……」舅姥姥满脸兴奋地看着我。

您听岔了,我懒得从头再解释一遍,姑娘这会儿可能已经抱上北狄王子大腿了……

因着那一箩筐参我的折子,我皇帝舅舅给我塞太学去了,让我务必安分守己别出幺蛾子,他不想听御史老头们叨叨……

关键我去了发现那发面包子公子哥也在,见了我分外眼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本着有矛盾尽早解决的原则,挑了个人少的时候,把发面公子哥拖到后院。

「你还想怎样?」公子哥梗着脖子冲我嚷。

「你想想,我那日刚来京城,压根不知道你那姑娘长啥样,我抢啥抢?」再说了就爷这长相,还用得着抢?

发面公子哥不信,爷头疼:「你打听打听那姑娘的去处就明白了。

」北狄王子估计想隔应隔应爷,还真把姑娘留下了。

再说不通还跟爷胡搅蛮缠,爷给你扔沟里去。

过了两日,发面公子哥不红着眼看我了,垂头丧气不吭声,我拍拍他肩膀安慰:「咱俩被参了一本当街抢女人,结果便宜了别人。

小六说我无时无刻不在给北狄王子甩锅,我又拍拍发面公子哥:「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节哀吧……」

发面公子哥没头没脑来一句:「连你都抢不过人家……」意兴阑珊地走了……

后来翰林大学士家做了啥好吃的,面哥都给我往驿馆送一份,众人感叹:这俩抢女人还抢出交情来了,多么玄幻的世界……

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太学也算混个脸熟,因着我那纨绔的名声,除了面哥没人招我,许是觉着我是边境小国来的草包,不稀的搭理我。

一日课间昏昏欲睡,感觉旁边坐了个人,也没在意,面哥在后面捅我:「浚爷,浚爷……」

我不胜其烦,迷迷糊糊抬头,面哥指着我旁边,坐就坐呗,有啥大惊小怪的。

我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咦,长得挺顺眼的。

面哥小声嘟囔:「苏公子啊……苏公子啊……那是苏公子啊……」

比见着姑娘还激动,面哥没少跟我说他们太学的第一公子,苏家公子苏墨,惊才艳艳,多少春闺梦里人……

能把太学这一身青不拉几的衣服穿得飘飘如谪仙,也就这苏家公子了,我扒拉一下睡皱的衣袖,换个方向接着睡……

然后就被一支笔敲醒了,耳边传来清淡的声音:「先生来了……」

我……面哥……

我管苏公子叫苏嫡仙,面哥说:那是谪仙。

管呢,爷就喜欢叫苏嫡仙。

自从苏嫡仙坐在我旁边后,睡觉这件事算是终结了,天天被敲也是很没面子的,我还不能翻脸。

我说不过苏嫡仙,吵遍兄弟姐妹无敌手的我,说不过苏嫡仙,又不能动手,这是我娘故交苏子煜的独子,说是奉父命来看着我……顺便说说,他们家八宝鸭做的真地道……

有什么诗会花会啥的,苏嫡仙一定得带着我,我为了睡了懒觉用小红马贿赂他都没用,这小红马长这么大,我可是不让人碰的,哎,故交之子,浚爷克星……

一日花会,面哥揪了一朵大牡丹,跟我显摆是名贵品种,那你摘它干啥,面哥不在乎:「这我外祖母家的,给你瞧瞧。

爷对花儿草儿的不感兴趣,说不定苏嫡仙好风雅感兴趣,勾着花去给苏嫡仙瞧,结果又被数落一顿,嘿,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一日过后不久,传出来爷是个断袖的名声,小六说完,给爷气笑了:爷一个大老爷们,咋就断袖了。

小六从袖子里掏啊掏,掏出一副小画:「这是我从书店偷来的,已经是天价了……」

爷抖开一看:八角亭里,我勾着花吊儿郎当的给苏嫡仙看,苏嫡仙一脸不郁地看着我,背景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海……

画得挺好,完全画出了苏嫡仙数落爷的神韵……

等等……我靠……断袖……

我把画一扔,心道:完了,这断袖不比纨绔,我外祖母皇后舅妈肯定要问的,说不准还能联想一下我不娶她侄女的事儿……为啥我不是在解释就是在去解释的路上……

苏嫡仙仍旧坐我旁边,就是不理我了。

面哥爬在后面长吁短叹:多可惜……

「给爷闭嘴。

北狄王子那王八蛋现在见了爷都绕着走,你说气人不气人。

和颜舅姥姥说:「你小子不知道低调一些,那画儿画可真是好……」

我舅姥姥都知道了,我们家这家风,自由开放,是不是的不打紧,大不了挨顿揍。

苏嫡仙家是读书人家,脸面比命看的重要,苏嫡仙会不会被打死,我得去解释解释……

为了避嫌,带上面哥。

苏府门房看见我,一脸冷漠:「我家公子不在。

面哥小声:「不能啊。

我拉他来到后墙角:「你望风,我进去看看,别真给打死了……」

面哥一脸激动地点头……

堂堂浚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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