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负好感的沈牧,抓紧顾泽言才是唯一的办法。
「哥哥,你带我去找泽言好不好,我刚才只是一下子被吓住了,我还有话跟泽言说得,我可以解释的。
」
我安静的站着,等着听金楚涵的心声。
可是却等来了一片寂静。
只有金楚涵嘴上对哥哥的哀求。
为什么?是她忙着演戏没工夫在心里嘀咕么?
没有了那些嘈杂的吵嚷,我的耳边一下静了下来。
但这份静却让我觉得心慌。
等金楚涵哭求到了哥哥的点头,准备出院,在哥哥的陪伴下去找顾泽言的时候。
这份心慌达到了顶点。
我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们三个人离开了医院,出发去酒店。
前后几个小时,我什么都听不到。
没有系统,没有外来人的心声。
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是彻底发现我了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挡不住铺天盖地袭来的焦虑。
我浑身发冷,手心一阵阵出汗,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吃力。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到……
心声一直以来是我的最大的依仗,我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才能处处抢占先机,如果我听不到了,那我岂不是又变成了案板上的鱼!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
金楚涵哭了很久,鼻子通红,瓮声瓮气地缩在车座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水汪汪的。
好像刚才一切混乱不过是下过的一场雨,雨水冲刷后湖泊更清澈了。
「没什么,楚涵……不管怎么说我们到底是一家人,过去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相处。
」
我强打起精神,试图用话语挑拨起她心底压抑的怒火。
可是我等来的是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又无辜地说:「我知道错了,是你以前老是那么高傲看不起我,欺负我,加上我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也跟你有关系,所以我心里老是有火气这才跟你作对的,以后不会了。
」
听不到,还是什么听不到,我眼前浮动的全是金楚涵虚伪的脸,虚伪的话。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在我离开病房时,我听到的是系统分析我的手机没有异常的声音。
难道她们那个时候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故意说那句话给我听?等我离开以后再商量好对策怎么对付我,然后像现在这样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可他们是怎么发现我能听到心声的,我的手机里应该只有我跟沈牧的一些联系,还有我的一些计划部署,我一直很小心,没有在任何地方泄露出我能听到不该听东西的痕迹。
她们现在是封闭了对话不让我听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又不可自控的想起之前出现的两个差错,跟系统嘴里的上级。
那些我本已梳理清楚的计划方针突然被全盘打乱,被各种猜测裹挟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毛线团。
到处都是线头,揪住想拽出来却都是打在一起的结。
「到了,金宝珠,你要跟我一起过去么?」
金楚涵噘了噘嘴,将有隔阂却别别扭扭想和好的小女生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从没有像此刻这么后悔过,我为什么当时要离开病房,在我离开的那短短的二十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楚涵整个人突然变得镇定了起来,不,也许不是她变得镇定了,是我乱了阵脚。
「一起过去吧,泽言今天那么激动,我怕一会出什么事情,我们在门口守着也行。
」
我勾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却感觉到顺着这个小小弧度,我的体内刮起了一阵龙卷风,将我的五脏六腑都搅烂,搅碎。
哥哥大概也是觉得我脸色难看,安抚地摸了摸我的脊背,以一种虚扶的姿态护着我下车。
我们三人进了酒店,找到了顾泽言下榻的房间号。
是哥哥出面叫开了门。
门一开,金楚涵就跟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在门要关上的那一刻,我拿脚垫了一下,点出了一线缝隙,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吵闹。
哥哥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陪着我一起在门口等。
我能听到顾泽言冷漠的呵斥,金楚涵的哭泣声跟模糊小声地解释。
明明只有两个人在说话却因为沾了感情,变得像是闹市街头的小吃车,爆炒着辣椒,热油噼里啪啦,热气滚着拥挤,顶的人脑血上涌。
房门有一半是金属贴面。
我能从上面看到我的倒影。
我突然发现我瘦了很多,穿着风衣瘦长的像是一杆芦苇,脸颊都有点凹下去了。
明明穿着发型都很整齐,却像被狂风吹过透着凌乱疲惫呆滞的气息。
难怪,连金楚涵刚才都会问我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
是真的不好看。
屋里的争吵声渐渐变小了,我有些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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