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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教我与人为善,我原实在不爱再做这些事儿。

“此人心机太重,连陛下都敢逼,还暗自得意,实是大恶。

惩处恶人,那便是大善事!

赵世碂扯了扯唇角,做了些许日子的好人,再做坏人有些不适应,却也很痛快。

他吩咐道:“近来风平浪静,你们从前也做过海上生意,我知道有许多船只正要从外归来,直接带人去劫了。

多杀几人好叫他们知道怕,抢来的东西我们也不要,送给海上其余同行。

若问起为何,便说他易渔得罪了人。

我看他们这样的商户人家,遇到这样的事,到底是在意易渔这怎么也看不到的前途,还是他们家的银子。

只是他们做事时,当小心,别留下把柄。

“郎君放心,他们有的是经验。

穆扶做事,他的确放心。

他安排了这么两件事,心中稍显痛快,却依然皱眉:“天下这样大,难道真的仅有易渔一人会这门技术?据闻那技术最关键的便在于调制的药剂,少了一分一厘便不对,易渔得意的,就在此处。

只要他掌握此门技术一日,陛下就不能动他。

“陛下心怀天下,自是宽容此等小人。

“再多派人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第二人。

你这回去杭州,带人将淮南以南的所有印厂与书社都查访一遍,切记要快。

“郎君安心,咱们最不缺的便是人手。

赵世碂点头:“此外,易渔身边跟着的小厮、女使,长期跟着他,难免对这技术懂上几分,能笼络便笼络。

穆扶笑:“郎君放心,小的已着手去做。

“那个林府你好生盯着。

“是。

不知为何,赵世碂总觉得“林府”这两个字有些耳熟,似乎从哪处听过。

只他想不起来,他实在是太过厌恶易渔。

若不是赵琮在意易渔的那门技术,他早就要亲自杀了易渔。

赵世碂又交代穆扶依然要每日去孙筱毓的乳娘那处,再交代了其他事情,才起身回宫。

自然,回宫的半道上,家中的人来请他回家,说公主在呢。

这倒是稀客,赵世碂回到家,便见赵宗宁闷闷不乐,他一问,赵宗宁将原话说出,并道:“你帮我去劝劝哥哥,这个法子最实用。

赵世碂倒是难得与赵琮观念一致,立即回绝:“此忙,我不帮。

“为何!

我只恨当年萧棠来我府上提到易渔时,我没下手把他给处置了。

“你处置了,大宋就真的没会那技术的人了。

赵宗宁泄气:“他不就是靠这个。

”泄气之后,她的话音一转,“所以我的法子才是最有用的,不是吗?我知道,你跟我像得很,我看哥哥那样气,我都想杀了易渔,你不想?若是他给我做驸马,我便下手杀他,如何?”

一码事归一码事。

此事虽难解决,赵世碂也的确想杀易渔,但与赵琮一样,他坚决不愿拿赵宗宁来利用,即便赵宗宁自愿得很。

他们两位郎君,得是多没出息,才要堂堂公主这般做?

赵世碂难得教育她:“公主,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他半点儿都配不上你,即便他长得的确俊俏。

此事,我不会帮你与陛下说项。

你也当放心,有我在,易渔的事儿总能解决的。

赵宗宁气得面上都红了:“谁看上他的脸了!

论好看,还是属孙竹蕴!

他连江言欢都比不过!

那现在如何办?哥哥若是叫易渔回扬州,将作监的那些人还不知要怎么闹呢,我可烦死那些人了。

不赶他走,真放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在京城?”

赵世碂安排了那些事儿,此时倒觉得,将易渔放在京城利于办事。

他道:“陛下不同意,我也不同意,公主断了这心思吧。

至于如何办,那是陛下与我的事,你放心。

“真是……”赵宗宁自是知道他们为她好,但她真不觉着这婚姻大事是如何大。

她从来不在意这些,但是哥哥与小十一都不支持,她比从宫中出来时还气,招呼也不打,直接就走了。

她走后,洇墨担忧道:“公主怎么了?那样生气?”

“无碍,穆扶过会儿回来,有事儿要交代于你。

“行呢,婢子知道啦!

“家中可有事?没事儿我先回宫,还有书要翻阅。

“没了,郎君放心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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