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接待了大师。

大师向他们说明来意,听了大师的叙述,桂英的父亲惊愕不已,说道:「我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桂英的女儿,我自己现年还不满三十岁,怎么可能有个女儿二十岁呢?」

大师也看到了其中的蹊跷,索性将老张如何雪中路遇桂英,桂英如何在冬至日坠井,坠井时满眼满面都被扎银针,阴森可怖……

大师说到银针,话头突然被桂英的母亲打断,她母亲战战兢兢,说话时身体明显在颤抖!

「大……大师!

请……请问老张是不是在某某山的山凹中遇见女鬼的?」

大师惊愕道:「正是。

」

「是不是在冬至之日?」

「正是。

」

「女鬼是不是眼耳鼻口皆有银针?」

「正是。

」

桂英母亲大叫一声,几欲昏死过去。

「都是我作的孽呀!

孩子是我害死的,不仅眼耳鼻口,还有双手双脚,舌头,囟门都被我插满了银针……」

话到此处,桂英父亲也明白了一二。

安抚好妻子情绪后,对大师解释道:「四年前,我妻子在冬至之日又诞下一名女婴,在此之前她已经诞下三个女孩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

于是我和妻子在当日就用银针把她……,然后将她丢弃在某某山的山凹。

」

虽然桂英父亲话没说全,但大师此时也明白了,虐杀女婴这种事,大师也多有耳闻。

按照民间迷信的说法:一个女人生女儿,就是有将托生成女人的魂魄投胎。

如果一个女人一直生女儿,下胎不想再生女儿的话,就要将这次生的女婴用极其残忍的方式虐待致死,然后曝尸荒野,让野狗啃食。

这样下胎即将托生成女儿的魂魄,因为害怕生下来就会被虐杀,就不敢投胎,这样就不会再生女儿了。

因为女婴是被虐杀,还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虐杀,所以怨气极重,为了防止女婴再投胎报复,所以父母会用银针将婴儿的眼耳鼻口等一切感觉封印,让其永世不得投胎。

而老张遇见的桂英就是这个四年前冬至日被虐杀的女婴。

事已至此,大师也不宜久留了,再不走恐怕主人就要下逐客令了。

至于索要他们头发之物驱鬼更是不可能,因为女鬼最恨的恐怕就是她的父母,对于桂英来说,他们还算什么血亲呀!

大师在众村民的簇拥中,讲完所见所闻,众人皆唏嘘不已。

老张感叹道:「桂英说他见弃于父母,我以为她和父母不睦,没想到是这样……」

大师道:「什么桂英!

她生下来不满一日,就被父母所杀,哪来的名字?她说她叫『桂英』,实际上就是『鬼婴』呀!

」

老张听到鬼婴二字,感到后背一阵发冷,不禁惊叹道:「鬼婴!

鬼婴!

难道冬至他也是……?」

大师:「正是此意!

老张你是否想过,你发妻多年未孕,为何女鬼到你家后,尊夫人便有身孕。

你是否想过,为何去年冬至女鬼坠井之日,就是男婴冬至出生之时。

你是否想过,那日贫道徒儿下井打捞尸骨,不仅女鬼没有尸骨,连冬至也没有尸骨。

」

老张已经明白了,低头掩面,泫然欲泣。

大师:「『桂英』就是『鬼婴』,去年冬至『桂英』投入井中是表象,实则附于你妻腹中,变成你儿冬至诞生下来。

『桂英』就是冬至,都不是人,你命中无子,你妻有孕也是女鬼作祟罢了!

」

大师:「不过这个女鬼也着实可怜,来阳世被父母虐杀而不得,去阴间被父母封印而不能。

无家可归,无处可去,被父母嫌弃,被野狗欺凌。

「只有你老张对她心生爱慕,也难怪她对你一见倾情,最早变作美女做你的小妾,后又变成你儿冬至,现在又附在尊夫人身上,只是想继续和你做夫妻罢了。

」

老张默然不语。

大师:「但人鬼殊途,即便她再可怜,也不能容她在阳世。

这鬼物怨气极重,不仅会损害尊夫人,贫道担心长此以往,亦会魅惑他人,祸及乡邻。

」

众人纷纷附和道:「此言正是,虽然身世可怜,但是人鬼殊途,不能让她祸害乡邻。

」

众人:「现在女鬼的尸骨也没有,血亲身上之物也没有,如何驱她?」

大师道:「现在驱鬼已不可,唯有镇鬼了!

」

数月之后,在村西那口水井上,众村民集资建成了一座十三层琉璃佛塔。

按照大师的说法:极其凶恶无法驱赶的鬼,唯有用佛塔以镇之,让其永世不得超生,不入轮回。

后来日军侵华,这个小村子不幸成为了某次战斗的战场,村民都逃光了,老张一家也不例外,再后来这个村子就彻底荒废了。

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这个故事我从小听过多次,早已熟稔于心。

当了法医之后,可能是由于职业的原因,平时我总喜欢把很多事用办理案件的思维方式琢磨一番。

这一琢磨我发现这个鬼故事,或许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个鬼故事!

很有可能是个巧妙地伪装成鬼故事的凶杀案。

故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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