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厉害的一个,我们常常一块儿喝酒,他说我酿的酒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酒。

我没想过他现在变成了这样,好好的一个有食物品味的人居然开始食人。

「大黑牙,」我突然开口叫住他,这个称呼是我以前给取的。

他的脚步顿住,歪着头看我。

审视的目光。

「五十年真久啊,你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我悠悠站起身,我往前一步,他后退一步,小心谨慎。

「不过我可是醒了已经足足一个时辰诶,你都没能认出我,真令我失望,」我继续道,「你确定能吃我吗?从前我打你,哪一次不是爷爷打孙子一样。

「或者你是觉得现在的自己有自信,能打败我了吗?」

他抖了抖,泪眼婆娑:「是主上吗?真的是主上吗?」

我颔首。

「主上,您终于回来了,您回来了,我们魔道就有救了,」他擦了擦眼泪。

我没话找话:「看得出来日子过得苦了,你瘦了不少。

「无劫天尊太难对付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掠杀我们,」他抱怨道。

「所以我回来就去云延宗当了卧底,」我张口就来。

「不愧是主上,多么令人……」话聊到一半,他的嘴中快速飞来一枚利牙,我其实早有防范,但为了让他轻敌,我没选择躲开。

他的利牙扎进我的小臂。

「果然,你换了身体后实力大不如从前,」他开心地手舞足蹈,连话也说不清,「哈哈哈哈吃了你,吃了你,我不愁在这世界里称不了王。

真令人伤心。

其实我也不单单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大概是我太天真,虽然我的脑子告诉我这人绝非还会念旧情,但心底总有一丝侥幸,曾经追随我的人,他至少不会杀我。

好在我经历的背叛不算少。

一时也能接受。

我浑身的血沸腾呼啸,逆流着碾过每一处皮肤,我的毛孔里渗出血,大量的血。

我知道对付他得一击毙命。

时间仿若静止,我的所有感官放大,包括速度,他还在原地开心,我已经腾到了他的面前。

我以前和他打过不少架,知道他的弱点在后脊南下骨,等他回过神时,我的手倏地穿过他的骨头,折断。

所以说炼自己还是太吃亏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将手从他体内扯出来时,神志已经不太清醒,我自个儿的血糊了一脸,浓稠得快让我睁不开眼。

他却未死,只是怪笑着惊异道:「主上真不愧是这数百年来最强的魔头,即便身体修为差了这样远的距离,也能将我一击毙命。

「还好我留了一手,」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刚才那个是我的分身哦。

唉。

如果能让我选,我还是更愿意死在傅沉手里。

可惜我把所有都赌在了刚才的一击中,现在的我动弹不得。

没办法啦,吃就吃吧。

永别了,我尽力回来却还是拒绝了我的世界。

下辈子给我安排个好点的命。

我闭上眼睛。

他妈的,我都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原本流动的空气像是在某一个点停住,我听见了空间被撕开的声音,努力想睁开眼却被血糊住,最后只能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环绕。

我又被救了。

淡淡的青木香沿着鼻腔而来,多么熟悉,是傅沉的味道。

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刚用了雁北北的成名技——「血狱」

我想傅沉一定是认出我了。

但我真是搞不懂,他都认出我了,却这般小心翼翼地将我抱着,像是抱着什么昂贵的珍宝。

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落在我颈间。

卧槽,做个人吧,这个时候还要摸我颈间的动脉,他又动杀心了?

但这感觉有不太像指尖。

似乎是……水。

傅沉受伤了?

如果我能睁眼看看就好了,真好奇啊。

那边大黑牙的声音在吵吵,他惊讶中带着戒备:「你怎么进来的,怎么可能进来!

我明明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埋伏,你怎么进得来!

突然,他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再次怪笑。

「你堕魔了,你居然堕魔了!

」他的笑声夸张又扭曲,「欢迎来到魔的世界,无劫天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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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听到了血肉炸开的声音。

大黑牙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我实在是意识模糊,这些信息都只是从我脑海里一笔带过,来不及思索,我便陷入昏迷。

长夜漫漫,我又梦到了那一天。

那是八岁的夏日,烈日当空,爹爹最近赚了点钱,承诺我们这几日顿顿有肉吃,让我和傅沉去山下买些食物回家。

可真热啊,我和傅沉这一来回,皆汗流浃背。

我暗地里和傅沉较劲,想要走得比他快。

他看着清瘦,力气却并不输我,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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