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并没有十万块,打扰了。
果然,祁彦扯扯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容:「我买的,霏霏。
」
祁彦,不愧是你,十万块说花就花。
祁彦走过来,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然后轻声问:「霏霏,你还想要什么?」
「我饿了,想吃徐家汇那家姓高的冷锅串串。
」
「好。
」
「我还想喝七分甜的荔枝葡萄奶茶,吃肯德基的薯条配麦当劳的番茄酱,还有汉堡王的牛肉堡。
」
「好。
」
「我还要——」我忽然顿住,接着抬起手,晃了晃腕上的锁链,「祁彦,你能不能解开我?我不会跑的。
」
祁彦摇了摇头,十分温柔地替我梳好了头发,又坐在我身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我的指尖。
过了好一会儿,我要吃的那些东西被祁彦公司的助理送来了。
扎双马尾的小姑娘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我看她一脸天人交战的神情,估计在内心纠结要不要报警。
挺有正义感一小姑娘,我连忙对她喊:「不用报警,我和祁彦玩情趣呢!
」
小姑娘长舒了一口气,把东西放下,小声说:「那老板,老板娘,我先走了。
」
祁彦压根儿就不搭理她,把奶茶拿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见我连喝了好几口,满眼是笑,终于也露出个舒心的笑来。
「霏霏,你还要什么?我去买。
」
我忽然就不忍心支使他了。
他看着我的目光这一刻无辜又澄澈,似乎那些不幸又可怕的事情从未降临在他身上。
眼睛不会骗人,祁彦是真心喜欢我的,此刻他将我囚禁在这里,可他的灵魂,分明是匍匐在我面前的。
我不可能仗着他喜欢我,去做那个高高在上驱使他的神灵。
安静片刻后,我说:「祁彦,你陪我坐一会儿吧。
」
4
祁彦就势坐在了地面上,将头伏在我膝上。
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裙子布料,随着呼吸被送到我皮肤表层。
祁彦抓着我的手,碰着我手心,轻声说:
「我在那里接受治疗的时候,几乎要活不下去了,可也总想着,回来后还能见你一面。
霏霏,如果我回不来了,你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就这么彻彻底底地忘了我……」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彦是半年前回的国,而他回来前,我已经在上海过了整整两年半的普通底层社畜生活。
被领导训斥,被客户责骂,和同事虚与委蛇,靠垃圾食品和血浆片维持刺激大脑皮层的肤浅快乐。
日复一日的单调,组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我小时候是幼儿园的恶霸,小学时优秀而且讨人喜欢,中学时代就变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少女,不漂亮,只是有点活泼。
如果不是祁彦又回来了,像一段格格不入的影片蓦然插入我的生活,我几乎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泯然众人的事实。
初中再遇到祁彦时,我已经不像幼儿园那么缺心眼儿了。
那时候我已经把多年前那件事的前后脉络理清,知道他一开始坑我是因为我揍了他,后来帮我抄名字跟我和好,是因为要带我回家,向他爸和后妈证明,他真的在幼儿园里交到了朋友。
祁彦他爹,不是个好东西。
后来祁彦越来越严重的躁郁症,有一大半都是他整出来的。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祁彦有病,更不知道他出国是为了治病和逃脱他爸的制裁。
因为从小到大,祁彦骨子里的性格就偏执又极端,在别人面前还会象征性地掩饰一下,对着我的时候,就赤诚地袒露出来。
或者,用一种刻意粉饰过的虚假温吞,来向我反复确认一个答案。
是他从未从父母那里得到过的回答。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丢下你。
」
祁彦的母亲出身豪门,然后像所有烂俗的故事一样,爱上了一个一贫如洗的年轻人,并执意要和他结婚。
因为家人的反对,她偷拿了一笔钱,和男人私奔到了另一座城市。
助他创业,为他怀孕生子,然后在发觉他出轨后患上孕期抑郁,并在祁彦出生后病情加重,从病房的窗口一跃而下。
她死后第二个月,祁彦他爹就把情人娶了进来。
当初,祁彦像讲故事一样跟我说完了这段往事,然后歪着脑袋看着我:「霏霏会怎么想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涌上来的情绪,咬牙切齿骂道:「你爸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
祁彦愕然了一下,然后仰天大笑:「你说得对。
」
因为这事,我本来就特别讨厌祁彦他爸,家长会那会儿在门口遇到时,他人模狗样地问我:「同学,祁彦的座位在哪儿?」
结果我一抬眼,他就沉了脸,显然是认出了我。
这就算了,他还跑去找我们班主任,说我从小就没教养,殴打长辈,强烈要求把我从这个尖子班里调出去。
他和我非亲非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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