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然」的

「余晨,下周末你有空吗?我生日,你来吗?」

女孩子声音挺甜的。

我声音就比她更娇,「不好意思啊,下周末我也生日,他去不了了。

余晨又皱眉,劈手要过来夺手机。

我躲开他的手,继续跟电话那头的女孩儿聊天。

「啊?什么我谁啊,你说我是谁啊,能拿到他手机的还有谁?」

「丁沁,你别闹了!

」余晨很恼火,攥住我手腕,把手机抢走。

在他抢走的那一瞬间,我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手指很快地打字,大概是在跟对面解释。

过了一分钟,他抬头看我,像看一块垃圾。

然后他再没搭理我,转身就走。

寒风吹过来,我一点也不冷,心里反而很高兴。

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爸说得没错,我这个人刁钻又任性。

那又怎样,我开心就够了。

2

我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我喜欢余晨的呢。

太早了,我有点记不清了。

寒假我们进了辩论队,因为是同一个班的,老师把我们分到了同一个小组。

余晨模样好,说话斯文,打一辩,赚评委第一印象。

我这个人吧,语速快,爱抬杠,打二辩,就爱在自由辩环节追着对方打。

我们学校的校辩论队基本上只能一轮游,因为以前从没有哪一届能进入省赛。

不过这一次,我们小组场场都胜。

余晨拿了辩风奖,我拿了最佳辩手。

老师喊了摄影师给我们队拍照,我举着奖杯笑得可嘚瑟了。

后来我缠着老师讨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我笑得见牙不见眼,余晨站在我旁边,唇角略弯,十分清隽。

那时候我穿着衬衫短裙,他穿着衬衫长裤,黑白色调,是我们最接近情侣装的一次。

再后来,我们就没拍过这种合照。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庆功宴上,老师说,哎呀丁沁,你这张小嘴叭叭的,怎么这么会怼呢,来来来,我敬你一杯啊。

我心里得意,刚跟老师碰完,她就把杯子举向余晨。

然后还说:「不过丁沁啊,你下次还得学学余晨,内容再怎么狠,表情还是要到位,要友善,不然评委不喜欢。

我说:「是啊老师,我是得学学余晨,各方面都得学,全方位地学。

我其实是在阴阳怪气。

因为我爸在家经常这么夸余晨。

当然了,老师肯定听不出来,但是余晨能听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一如既往地懒得理会我。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特没意思。

一直到庆功宴结束转战去KTV,我都兴致缺缺。

老师几次cue我,说丁沁是不是在场上把劲儿都用完了啊,怎么不爱说话了?

我就笑笑,去抢麦,唱了首《精忠报国》。

大伙儿都叫好,估计没见过女生唱这歌。

这歌我爸爱唱,他应酬多,我小时候在家没人管,他就把我也带上。

这首歌要靠喊,一喊我就舒服了。

我唱得正嗨,余晨忽然喊我。

我没停,就着麦克风没好气地问他:「你干嘛啊?」

他说:「你爸爸送急诊了。

包间里音乐声很大,他离我近,说的话都被麦克风传大了。

不知道是谁把歌调成了静音,老师说:「啊这样吗,丁沁你赶紧回去吧。

我慌忙去摸手机,没摸着,发现手机被我塞进外套兜里了,而我的外套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我看清手机屏幕上有五个未接来电,一个我爸的,一个我后妈的,剩下三个是我奶奶的。

我把麦撂下,拽上外套就走。

都来不及穿上。

我闷着头往前跑,边跑边打电话。

撞到了谁,不知道。

「你不长眼睛啊?」

身后有人替我道歉:「不好意思啊,她不是成心的。

是余晨。

他追了出来。

「你知道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啊,电话完全打不通。

我紧急停下脚步,拽住他袖子问:「你知道是哪个医院的吧?」

他垂眼看了看我,把袖子从我手里扯出去,「我喊了滴滴,已经到了。

滴滴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就特慌特慌,后背都在冒冷汗。

每走一步我就在想我爸出什么事了啊,会不会很严重啊,然后我就想到了我唯一一次来医院急诊是为了什么。

那时候,我送走了我妈。

急诊这儿人很多,人影憧憧,担架啊,白大褂啊,吊针啊,红十字啊,这种东西就在我眼前无限放大。

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我突然站不住了,扶着墙开始大喘气。

后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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