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裴女士说出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他不送我回家,送我去哪?」我傻傻地问。
裴女士一巴掌打在我的脑门上:「他带你去了酒店,要不是你小舅舅及时找到你,你就完了。
」
「秦暮声?」
「对,他找到你时,那个小畜生在扒你的衣服,你小舅舅脱了衣服把你裹着抱出来的。
」
23
我惊呆了,后背一阵阵发凉。
记忆中那个男孩斯斯文文,很干净,怎么会呢?
「我们冲进房间一看,小畜生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我估摸着啊,暮声是念他年纪小,没要了他的命。
」
我听得一愣一愣,怪不得他明明和我一起考上了南大,却选了一所偏远的院校。
当年我因为这事,还暗暗恨了秦暮声很长时间,南大也不肯去了,逼着我爸妈把我送出国。
裴女士连连叹气:「暮声这个人啊,做事向来狠绝果断,也能忍,但是他抱着你出来时,手抖得厉害,眼睛都是红的。
」
我默不作声,有些触动。
「我后来想起那一幕,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的,怀疑过。
」
她一边回想一边慢慢地说:「但是这几年他藏得滴水不漏,我就以为,他对你就是长辈的爱护,谁知道……」
她又叹气了,我低下头:「妈,他没睡我,我是不想去他那上班了,骗你的。
」
裴女士用手指很戳我的额头:「我知道。
」
「你知道那你还拿菜刀砍他?」
「哼,你真以为你妈瞎啊,三天两头和他在我眼皮底下闹,我也是过来人,是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心里有点数。
」
我不解:「然后呢?」
「我要是不闹一场,你们能承认?」
说着裴女士拉住我的手,柔声道:「杳杳啊,也是因为这件事,这些年爸妈看你看得紧,不让你去酒吧不让你去蹦迪,谈恋爱也缠着你问东问西,怕啊,我们只有你一个女儿。
」
我笑她:「我又没怪你,怎么说着还伤感起来了。
」
「你长大了,爸妈也该放手了,你和暮声的事,我们不反对。
」
裴女士扼腕叹息,接着说:「不过,我和他姐弟相称这么多年,突然改口的确有些不习惯,早知道当年就不认那冤大头当弟弟。
」
裴女士又絮絮叨叨怀念起过去。
外婆家和秦家是邻居,我外婆和秦暮声的母亲关系很好,秦暮声是秦家夫妻老来得子,和我妈差着十二岁的年龄。
秦家夫妻极宠秦暮声,他年少时就是那一带的孩子王,整天带着一群屁点大的孩子到处为非作歹。
我妈那会儿也是得宠的小公主,年纪又比秦暮声大,哪瞧得上他干的混账事。
她领着一群大点的小姑娘,把如脱缰野马的秦暮声给揍了几顿。
把人揍老实了,还得逼着人家喊她姐。
「我没有兄弟姐妹,结婚时还是他当我娘家弟弟给我提的箱子。
」
裴女士说到这,有些伤感了:「只可惜啊,后来没多久他母亲就去世了,他爸老混账,马上从外头领了女人回来。
」
「我们那会才知道,原来他早些年以为妻子不能生,早就在外面找了女人给他生了一对儿女,还比暮声大了一圈。
」
24
我安静听她说,心情隐隐沉重了起来。
「他啊,和他爸怄着气呢,那些年在外头吃喝玩乐当个纨绔子弟,其实心里不好受。
」
我缩进被窝,问她:「他当年那德行,你怎么敢把我送他家去的?」
「我打小看着他长大,他我还不了解吗?他看着邪,其实比谁都靠谱。
」
我坏坏地问他:「那你现在还这样觉得吗?」
「死丫头。
」裴女士给我来了一套组合拳,打得我求饶才算数。
她下床,理了理衣服:「我跟暮声谈过了,不反对,就是你自己要想清楚。
」
我从被窝里探出头问她:「想清楚什么?」
「暮声这人就是拧,喜欢你这么些年也没吭声,是铁了心的,你年纪小,我怕你心性不定,害了他。
」
我不吭声了,无声抗议。
敢情我在裴女士眼里,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裴女士感叹道:「不是我帮着暮声,他呀,和他爸闹了十几年,最后父子到死都没再见,当年家产之争,他继母和哥哥姐姐把他当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
「这些年他一个亲人都没有,看似风光,其实比谁都苦,你还有我们,以后和他走不下去还能回家来,他又是一个人了。
」
「妈,我会好好想清楚的。
」我缩回被窝,心里闷得厉害。
在家待了几天,文姐通知我去办离职交接。
没遇上秦暮声,倒是在坐电梯离开的时候,碰上了方欣。
她朝我点了点头,表情平淡。
「你也离职了?」我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东西,最上面有一个相框,隐约瞥见了秦暮声的身影。
「调岗,去伦敦。
」方欣抽出相框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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