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12
他们告诉我,我的姐姐姜画在十年前就死了。
十年前,我十二岁,姜画十六岁。
我的姐姐,怎么可能早就死了?
她分明一直陪伴着我。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讨论学校里好看的男生,一起笑嘻嘻地计划着未来。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找记录。
」
徐哥走进里头,很快拿出一本档案。
我在上面看到了姜画的名字。
只不过,时间却在十年前。
一瞬间,无数的片段涌入我的脑海。
「姜燕,一直以来,我都只看到你一个人。
你根本没有姐姐。
」
何奶奶扭曲着脸对我说道。
「姜燕,跟着你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殡仪馆的看门老头,看见我时的惊恐样子。
我颤巍巍地转过头。
我的对面,是一面全身镜。
在全身镜里,我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难怪我觉得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我的背上,趴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女孩。
她惨白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乌黑的长发垂在我肩头。
女孩的手上,戴着一串红色的珠子。
是姐姐。
镜子里,姐姐原本垂在我肩膀上的脑袋,缓缓地抬了起来。
她咧开鲜红的嘴唇,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燕燕,你终于发现了。
」
那种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像昨天晚上一样。
我的眼皮变得愈发沉重。
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两个人,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
突然,一只手猛地拽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拽去。
我被拽得清醒了很多。
拽我的人是一个身段颀长的青年。
他的背影让我产生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青年一直拽着我,把我拽出了殡仪馆才停下来。
他转过头。
当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我彻底僵硬在原地。
他叫楚洋,是我的发小。
三年前,他因病去世了。
那一年,也是我最痛苦的一年。
如果不是姐姐的陪伴,我根本走不出来。
楚洋的脸色除了过分苍白之外,和生前并没有任何区别。
「燕燕,不要怕我。
」他开口说道。
听到楚洋的声音,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活人,可内心生不出半点恐惧的感觉。
「你变得更好看了,但还是像以前一样爱哭。
」
楚洋伸手,擦了擦我的眼泪。
他的手指很冰,很凉。
「楚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强忍的崩溃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口。
我哭着问楚洋。
「燕燕,来不及解释了,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快去紫色的房间。
」
楚洋的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
何奶奶、楚洋,以及那四个抬棺材的黑衣人,都让我去紫色的房间。
但姐姐却告诉我,千万不要去那间房间。
我到底该相信谁?
「姜燕,相信我。
」
楚洋突然捧住了我的脸,说道。
看着他一如生前清澈的眼神,我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我们一路往前狂奔着。
那些街上的行人面无表情的脸,逐渐变得狰狞。
他们冲了过来,无数只手伸了过来,死死地拽住我和楚洋。
虽然我和楚洋用尽全力地甩开这些手,但是,太多了。
他们的眼里,是赤裸裸的恶意。
「不行,你要来不及了!
」
楚洋大喊。
「燕燕,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焦急地点了点头。
「燕燕,你先走。
我拖住他们,快点!
」
楚洋用尽全力把我从那些手上拽了出来。
「快走!
」
他猛地把我往前一推。
我含着眼泪,往前跑去。
13
我又路过了那个路口。
原本已经被撞得皮肉分离的青年,此时又完好无损地站在马路中央。
他含着眼泪,一脸痛苦地哀求着看着我。
汽车的轰鸣声在他身后响起。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不顾一切地往公寓的方向跑去。
那四个抬棺材的人看到我的身影,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喜悦。
「姜燕,快去紫色的房间,时间不多了。
」
我跑到了电梯口,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开了,那对母女出现在电梯里。
女孩漆黑的瞳仁不甘心地望着我,「姐姐,你这是要走吗?可是明明说好,以后要留下来一起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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