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碰撞。

货车司机只受了轻伤,但青年的车却被撞得严重变形。

他受了重伤,被送到医院,至今都还未醒来。

但现在,他出现在了这里。

青年被车撞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脸,死死地看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哀求我带他去那个紫色的房间。

在巨大的恐惧下,我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我猛地踹开青年的手,往殡仪馆的方向跑去。

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流进衣服里头。

我全身上下几乎被雨水淋得湿透。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一种强烈的想要昏睡的欲望涌了上来。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长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我不能睡着。

突然,我停住了脚步,全身上下突兀地升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街对面的咖啡厅,倒映出了我狼狈的身影。

但是却没有我旁边匆匆走过的行人的影子。

而我终于明白了那股强烈的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明明雨下得如此大,却只有我一个人被淋湿。

那些路过的人们,他们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上一点雨滴。

我的心脏狂跳。

街上的这些人,他们到底是什么?

突然,街上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脚步。

他们几乎是同时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11

我的心里不安到了极点。

我快速地朝着殡仪馆走去。

好在殡仪馆就在前面。

「老爷爷,我是来领取我姐姐的骨灰的,麻烦您让我进去一下吧。

保安亭里,一位老人正单手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他旁边的收音机发出吱呀吱呀的唱戏声。

以往我只觉得吵闹的声音,在此刻,却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终于,有声音了。

老人半睁开眼睛,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突然瞪大了双眼。

「你……你……」

老人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但他还是开门放我进去了。

我找到了一位工作人员,询问我姐姐的骨灰放在哪里。

那位工作人员听完了我的话,却皱起了眉头。

「我们今天上午焚烧的死者,并没有姜画这个名字。

「您是不是弄错了?」工作人员奇怪地看着我。

我急了,怎么会没有姐姐的名字?

明明昨天还有人让我今天过来领取姐姐的骨灰。

「女士,我觉得你真的是弄错了,这么说吧,我们早上送走的死者一共有两位,而且都是男性,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不会弄错的。

」男工作人员明显就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姐姐的尸体是昨天才送来的,而且当时你们这的工作人员跟我说,让我今天下午过来。

」我焦急地说道。

男工作人员皱眉,「我们这的人跟你说的?那你倒是说说那人长什么样。

他一脸不相信我的样子。

「男性,三十五岁上下,下巴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不高,一米七左右,讲话带有明显的东北口音。

工作人员听完我的话,突然猛地后退几步,像是见了鬼一样地看着我。

「你、你说的这个人,是我们以前的员工小刘,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出意外死了,当时他的尸体,还是我们同事一起给送进焚烧炉的。

我的面色变得非常苍白。

这已经是我接二连三地遇见那种不存在的东西了。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想要回我姐姐的骨灰。

我的内心近乎崩溃。

这时,从里头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徐哥之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徐哥用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其实,我们这里确实接到过一位叫做姜画的死者。

我激动地看着他。

「但是,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徐哥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那个女孩子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还记得,非常漂亮,像雪一样白的皮肤,却在那么小的年纪死去。

「但我之所以记得她的名字,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邪门。

徐哥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姜画的尸体,我们足足焚烧了两次才烧干净。

刚开始第一次推出来的时候,她毫发无损,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850摄氏度,神仙进去都得烧成灰!

可那女孩就是毫发无损地出来了,而且她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那时我才二十岁,所有人都吓坏了,但好在第二次,彻底烧干净了,你说你是姜画的妹妹?我告诉你,姜画在十年前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是昨天送来的。

徐哥看着我,面色古怪地说道。

我的每一个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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