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的神色却变得黯淡。
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啥,想了半天结果屁都没蹦出一个,我耐心耗尽,想要开口赶人走。
突然,闷闷的声音传进耳边:“可是阿星,你说过会站在我这边的。”
回忆涌上心头,我愣了愣。
他抬起头,眼里荡着朦胧的涟漪,但沉淀的情绪却格外镇静:“所以,我求你,即使你喜欢上别人也好,要和别人交往也行,但是,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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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说起来,先告白的人,是我。
李宴歌说我讨厌他,我怎么可能讨厌他,我就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告得白。
他说我喜欢上别人,这让我很生气。
我甚至比他更早动心,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我是个男人。
我承认,我从小野惯了,有时候连言明都比我娇弱。
毕竟我俩自小父母离异,我跟着爹,言明跟着妈,这当妈的多细心啊,把言明教得知书达理,我爹不一样,心粗得跟个定海神针似得,人还忙,幸好奶奶就住隔壁街头,我才不至于被饿死。
于是我茁壮成长,在放养的生活中学会打架斗殴,小学的时候还有人会扯着我辫子说我又脏又臭,所以我妈才会不要我。
后来初中没人能打过我,就听不到这些声音了。
然后四个月前,奶奶去世了。
她身体一直不太好,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就再也没起来过。
就这样如此突然的,没法再见到她了。
言明跟我妈赶来时,我正坐在蒲团上守灵,见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我哈哈地笑:“哎哟,你们这是被西北的风刮过来的吧,头发都快被吹飞咧。”
我妈眼角微微泛红,看来路上是哭过,奶奶对她一直很好。
但到了这儿,反而不起波澜,如果不是眼角那点红,我都捉不住她伤心的痕迹。
更别说她还瞪我。
“我们是不是风刮过来的你别管,但你这样子,像是刚从煤山出洞一样,”
她说,“赶快回家洗个澡去。”
“我不,”
我熟练地拒绝。
我妈也懒得说我,放了包走向灵台,给奶奶上了三炷香。
言明跟在后面,他上香时跪在蒲团上,最后那一拜迟迟没有起来,我看到他的肩膀在轻轻抽动。
自小一旦到了寒暑假,我和言明就会住在奶奶家。
我和我妈突然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得移开目光。
怎么说呢。
两个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
下葬那天在下雨,我一路上淋了雨,回家后喷嚏连天。
我喝了药,晕晕沉沉地躺在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
正值初夏,有蝉叫个不停。
蝉鸣声中,我听到我的手机收到信息。
拿起来一看,来自
我还愣了一刻,哦,因为我们游戏很合拍,前段时间和他加了
显而易见,
哦对,再过一个月要期末了。
嗯到底是我的话太冷还是他终结话题。
好在我善于聊天。
我乐了。
没意思,我怀疑这人的母语是无语。
可我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好玩。
他回了我短小精悍的一个字。
我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笑完后紧跟而来的是巨大的心空,什么都装不进去的心脏,却又沉甸甸的重。
我莫名其妙打了几个字。
哦,唯物主义者啊。
其实我也不信人会转生,死了就是死了,没有然后了。
正握着手机发呆,突然一声震动。
我走到阳台,黑压压的天空像是一块布,我被罩在这块布里找不到方向。
怎么会有这么直言直语的人。
我觉得好笑,费力地扯了扯唇,也没能扬起一个笑。
我愣在原地。
我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看着超市前的LED牌,然后看着不远处的万家灯火。
我的耳里有蝉鸣,还有隔离小狗在叫。
我蹲下身,将头埋在臂弯里,眼泪肆无忌惮地流,那些在亲人面前都不肯表露出的软弱,却全盘告知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这一天糟透了,可他让我觉得也能接受。
当他说出“比见到更有用的,是记住”
时。
我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时整颗心脏在胸腔里的沸腾和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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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事,我和李宴歌亲近不少,我们不再只有游戏的交集。
我会同他聊NBA,聊看好的球星,会分享给他我最喜欢的乐队的歌,我给他说我住在A城,今天天气很好,有时候也会聊上学,他知道我是体育生。
大概也是这样,让他对我的性别误解更深……
天地良心,那时的我完全是以一个小女生的心思在给有好感的男生分享。
所以我也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当我是体育肌肉猛男。
当我一次在游戏里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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