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厌恶。
「朋友?」他停顿了片刻,轻嘲了一瞬,「你在F城的墓园有朋友?唐秋枳,你当我傻?」
我张了张嘴,却知晓此刻的我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根本不知道我在F城生活过,以为我是跟踪他来的。
「说话!
」他骤然间变得更冷酷,片刻前在夕阳下看见的带着些温柔的侧脸仿佛只是一个泡影,眼前的俊美少年眼神中冰冷的好似要将我刺穿。
他是无比厌恶我这种虚伪做作的人,又或者他来看的人对他太重要了,以至于让我亵渎半分也不应当。
我忍不住了,委屈霎时水漫金山。
装不下去乖巧了,我在空旷的墓园里用哽咽的声音喊道:「谁会跟着你来啊?你以为你是谁?我回来是来见妈妈的!
」
我指了指身后的白色的墓碑,放了一束新鲜的纯白百合。
他震惊的看着我,呆愣了许久。
一阵微风拂过,我白色的裙摆被吹起,连带着百合花也被吹动了些许。
最后他走上前来,沉默不语地从包里拿出了纸巾递给我。
我有些惊愕地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走吧,我带你回S城。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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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他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在我跟着他回S城的路上一语不发,坐着高铁,帮我扔了擦眼泪的纸,又递给我一张新的。
我也一言不发,用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不愿与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从此往后我那好不容易塑造的乖乖女形象大概是毁了。
那天周末我准备回范家,在校门口等司机来时,被谢礼在校门口拦住了。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与在学校里不同,带上了冷淡风的耳钉,阳光透过他的头发,好像隐隐有一点发棕褐色。
顽劣的,又带着些少年的张扬。
这样的谢礼,又有些不一样了。
「你想做什么?」我面色冷淡地问。
我不想装了,反正已经被他看见了。
但我更有自信,他不会告诉范葱。
他勾了勾唇角,伸出手递给我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很精致。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极漂亮的项链。
镂空成飞鸟形的水晶吊坠折射着太阳的光辉,精致得无可比拟。
我惊诧地抬头看谢礼,心刹那间一颤。
他微微低着头看我,长长的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曾在校园帖坛里看到的那张低头选白玫瑰的照片里的温柔缱绻,一瞬间在他脸上滑过。
「送给你,以后可以叫我哥哥。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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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谢礼在学校里见到我,会轻轻点点头。
我也回应。
只是当跟他对视的片刻,我会猛然想起那时在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令我感到微妙的心悸。
这样不深不浅的兄妹关系非常恰到好处,连着两个月都是如此。
我本来以为就这样了,维持着和平度过这一年,尽量乖着过去。
有一天我和谢礼又图书馆遇见,那次很特别。
他没戴张扬的耳钉,反而在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意外的流露出儒雅气质。
我象征性点点头,准备掠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问。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顺着我的高马尾摸到发尾,最后还似乎带着些恋恋不舍地松开。
「散下来更好看。
」他说。
我有些惊愕,呆在那里没动。
他的声音温柔地好像在对自己的情人说话,我抬眼去看,发现他的眼里也荡开阵阵情愫。
冰冷如他,也会有眼底如此眉目含情的时候?
我愣了半晌,接着猛然回过神。
笑眯眯地说:「嗯,我知道了,哥哥。
」
接着他转身走了,我留在原地站了许久,脑中反复闪过他弯着的眉眼。
是陷阱吗?没必要吧。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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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11月。
这所学校的元旦联欢晚会非常盛大,各个社团都汇报表演,争取在晚会上出彩,获得更多的经费。
我被音乐社团的老师推荐去弹一段钢琴独奏。
我本来再也不准备弹钢琴了,因为妈妈是钢琴家。
只是在转学上这所学校的时候不小心在简历上写了曾获过的钢琴奖,所以被音乐社团的老师逮住,临时做了合唱团的钢琴伴奏。
然后就被音乐社团扣留。
这次上联欢晚会,也纯属是因为老师觉得音乐社团只有两个节目实在不合适,又强拉着我报了一个。
演出前一个月,我在范家的别墅里练那首贝多芬第10奏鸣曲第一乐章。
很温柔的一首曲子,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阳光打在黑白琴键上,一如从前的岁月静好,只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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