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嘴没说话。
我眯着眼笑,微微转头目送他高挑的背影离开,心中却想:果然挺人模狗样的。
他显然在防备我,同时又懒得理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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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选修课时我用平板记着笔记,突然一条横幅信息弹了出来。
是舍友苏丹帮我注册的校园帖坛。
我本是无聊,托着腮随手一翻,接着愣住了。
排第三的帖子是一张谢礼的照片。
他正低着头在花店里选花,手里一捧白玫瑰,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一簇簇花中寻觅着。
难得没带张扬的金属耳钉,半侧着的脸上表情淡淡,眼神中透着漫不经心。
评论区的女孩子都在猜测他的花要送给谁,叽叽喳喳络绎不绝。
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直到教授的声音突然提高,打断了我的出神。
原来他的冷漠淡然也可以化为温柔缱绻。
能把这种桀骜的人驯服顺从的,定然也是个洁白温柔的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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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关系破冰了的那天,是妈妈的忌日。
那天我对老师借口我生了病,向学校请了两天假。
因为是大学生住宿,所以没有通知家长,范葱和唐彦都不知道。
我用他们给我的钱买了票,一个人坐了高铁回了F城。
墓园在郊外,我到了高铁站,又坐了很久的公交,穿着我曾在F城买的白裙去给妈妈扫墓上香。
我的手指轻触冰凉的墓碑,顺着那「宋雨盈之墓」的刻痕往下划。
「妈妈,别担心,我已经在S城交到朋友了,」我柔声说,「大家都还挺好的,S城也很繁华。
还有一年我就出国了,以后就不能常常来看您了。
」
墓园里没什么人,空旷而安静。
说了些家常话,我沉默了片刻。
想起从前在F城过的日子,这座小城有它独有的烟火气息,妈妈在的时候,我们母女俩从来都在充满人群的欢声笑语里聊着家常,而此刻相见,却在如此寂静无人的墓园之中,唯有我一人能开口。
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急忙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个高挑的背影向远处的墓碑旁走去,在我蒸腾着雾气的眼中模糊不清。
原来也有人像我这般思念故去的人。
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忆。
我忍不住鼻头一酸,却极力压制着溢满胸腔的委屈。
连续三个月以来堆积的压力和伪装在刹那间冲破了防线,我蹲在她的墓碑前,无声呜咽。
我不常哭,但是只要哭就是汹涌澎湃的海。
双眼通红地站起来,脚有些蹲麻了,甚至站不太稳。
正要离开墓园,我却意外地撞见了刚刚那个高挑背影的人。
他站在一块墓碑前,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心中不免呢喃:现在快闭园了,这会是谁?
然而走近了,我忍不住侧过头去看。
刹那间我惊呆了。
高挑的个子,白衬衫,背脊微微弯曲,低下头垂着眼眸去看那白色的墓碑,极其完美的下颌线。
那人竟然是谢礼。
我从没见过的,干净又忧郁的谢礼。
像这座小城市所有的20岁少年一般纯粹,好似他从没在那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S城生活过。
他一身白衬衫,衬得少年洁白得像一块玉,在浅浅的橘色夕阳之下,他逆着光,唯美得不可思议。
与那张帖坛上选白玫瑰的照片几乎吻合。
我压制住惊慌,转身想逃,伴随着心脏狂跳的是脑中一片空白。
我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更不敢想如果被范葱知道我要怎么解释。
突然一阵微风,我听见身后一声轻叹,僵住了身体。
回过头去看他在夕阳下略带了些落寞的背影,忽地发觉,他貌似也和我一样脆弱。
原来谢礼在风城,也有一个惦念的人。
我看见他把花轻手轻脚地放在墓碑前,面色淡淡。
兴许是透过他的单薄背影看到了另一个弱小的人,我竟是没移动脚步。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忽地抬起头来。
我们在刹那间对视。
我猛然间感受到一阵自上而下的战栗,像是回到了那天半夜在厨房,撞见许久夜不归宿的他突然回来,灯打开的那一瞬间。
那样一张清冷的俊美的脸,像是浸透着万年不变的孤寂,干净得好似谪仙不染纤尘,眼神却又带着十足的煞气。
「你怎么在这里?」
他走近我,声音听上去阴沉得不可思议,带着丝丝哑。
我心脏狂跳,慌张得站不住脚,却还在想:他这是哭过了吧?
「说话。
」他冷着重复。
压迫感十足。
「哥哥,没想到又见面了。
」我试图扯谎,故作淡定地扯了扯裙角的褶子,压下心头的慌张,「我来见我的朋友。
」
他眼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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