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嘛。
」
我转过身去,从窗口往外望,是一轮明月。
我知道,此刻战火应该已经停歇。
此刻蓬岛于我来说,其实已经有如世外一般。
虽然身苦,可是心,却时隔多日终于宁静起来。
蓬岛三年,绕过春去又赴冬。
我踏过了灵山几乎每一寸土地,一双手已经长满了茧子。
那是手掌开裂破皮无数次长成的。
好在,我还活着。
日日如同百年,可依旧是被我挨过了这三年。
小青蛇都长大,如今已经不能呆在我的竹筒里了。
再有十日,就是三年之期。
当兀尘终于找到翼无心的时候,翼无心瞬间愣在了原地。
兀尘一点也没变,翼无心心心念念的脸依旧是那样的矜贵冷傲,像是一切永远都在股掌之中的淡然。
一袭墨色衣袍,腰间配有白玉,一把雕花长剑在手,无人可挡。
翼无心曾经无数次的靠近,他却从未敢说出心中对他的情意。
如今再见,兀尘的第一句话是,「你见过玲珑,是吗?」
她果真是他的心上人,翼无心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一个人的样子。
「城主,快十年了,我们已经那么久没见了,怎么开口,就要问别人?」
他忽而笑的张狂,一步步的靠近。
「是我恨她伤害你,所以骗她的。
兀尘,你若要为此杀我,我无话可说,本应在三年前就死的身体,如今死在你手里,我也心甘了。
」
「她在哪里。
」
一股强烈的气流扑面而来,翼无心回过神来时。
自己已经被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
「你真就这样爱她么?凭什么?她将你害的失去了心窍,都三年了,你如今,还是要寻她?」翼无心的眼角愈加发红,终于是落下一滴泪来。
「无心。
我从未想过要杀你,那年,是我错信了游之陵逼得你出走,我很少认错,但是今日,我欠你一句,是我错了。
」
翼无心看着眼前的人。
那个夜夜在梦中才得以相见的人,熬了快十年,才等到他一句抱歉的人。
分明应该恨他的,可是当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刹那,翼无心就知道,他输了,一败涂地,永世不得超生。
他似乎永远也不会恨他。
自从他第一次对自己笑,那夜月光落下华泽。
他就像是偶然下凡的谪仙一般。
那样高不可攀,却又霸道的占据他的心。
如果兀尘能快乐,自己如何又有什么相干?而且若不是当初玲珑为自己解毒,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南国蓬岛,灵山之上。
」他吐出这几个字,却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如此成全,为何依旧不甘呢?
那年他与齐国皇帝设下的局,剿灭了那群叛贼,却偏偏被朱清水金蝉脱壳。
齐国与永夜城签订了永不交战的契约,云英公主的灵柩回到了齐国,兀尘知道那是母亲的愿望。
断仇是在战后被送回来的,他跪地时,自己的心都揪成一团,生怕他说出没能送到灵药一言。
可是好在,断仇说倩影已将药送到,可是却也不知她的去向。
直到兀尘只身前往齐国,几经转折,齐国地大物博,竟寻了快三年,才得到她的消息。
原来玲珑竟为了自己,只身去往南国,去寻找所谓的秘宝?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恢复如初,曾经的点滴回忆早就回来了。
可她有读心之术,又怎会不知翼无心所言是假?
况且这居于灵山上的人,怕是视自己为宿敌。
这三年,她怎么熬的过呢。
越想,越觉得心中郁塞苦闷。
环山湖之上。
「公子,您不是南国人士吧?你的模样和三年前一位小公子一样,都好看极了。
」
嗯?
「那位小公子白净极了,像是个女子呢,说着要去寻秘宝,如今快三年了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寻见了没。
」
「那位公子,可是去蓬岛灵山的?」
「对对对,怎么,公子你也要去寻秘宝?」
兀尘心中翻涌,确并未说话。
船家却喋喋不休,「那位小公子可真是倔强我劝了他几回,他还偏要去。
」
为何命运捉弄至此,分明曾经有机会得到想要的一切,有机会让她长伴左右,可是自己却生生的放开了那双手。
近来,那位高人很是奇怪。
我为他端茶之时,竟感到他有些许的杀意。
只是,他杀我做什么呢?
这杀意伴随着他每日从山下而来的童子回话而来。
他身居于灵山,却并不与外界隔绝,有数十名童子充当信人,日日传递世间要事。
其实年岁过去,我早就知道,我在此不过是为自己赎罪,他口中的秘宝,并不能帮我。
我也早就知道,原来当初我拼尽全力想要阻止的战争,不过是两国主君的一场游戏。
为的,是歼灭一直从中作梗的永夜城叛贼。
本想着三年之期一到,我便下山去,在南国开一家医馆,赚点小钱,了此残生。
可是,如今我居然担心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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