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泪人,叹口气说
「我要去山上采一味药。
」
若是有了那药,齐尧的痛苦可以减少一半。
可是回了皇宫,不一定能有那新鲜药材。
「我派两个人跟你去!
」太子妃撩开车帘叫来两个小厮。
我跳下车对那两人说,跟我来。
」
味草药长在断崖边居多,于是我们往悬崖边走。
终于在一处有山泉的地方找到了那味药。
我转头想让那两人帮忙,却发现他们面露难色地看着我。
「你们愣着作甚,太子殿下的伤等不了了!
」
「玲珑姑娘,是太子妃要杀你,我们实在无法。
」
我看着那两个七尺男儿,渐渐的逼近我。
身后是万丈深渊。
我愣住了,太子妃?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刚才还哭的梨花带雨对我万分感激的女子?
我一步步后退,可终究是退无可退。
「你们看好,这是草药,至少。
你们带回去给我师父。
」
他们两个也不是恶人,已经哭的乱七八糟,「玲珑姑娘,你做了鬼也别来找我们。
我们也是没办法。
」
云雾缭绕的山,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兀尘,也许真的永远也不会再见了。
那夜微风中都是花香,我对着月亮悄悄许愿,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说,许愿不能对月,月有阴晴圆缺。
愿望也难保永全。
原来,果真如此。
当我终于从那悬崖坠落,我只觉得一生的景色在眼前飞速闪过。
山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我穿过雾一般的云。
居然没有半分害怕,却像是成仙一般的自由。
醒来的时候,似乎浑身都碎裂一般。
这山边树木众多,于是我层层叠叠的摔下来,居然没能死。
只是一切都混沌至极,除了钻心刺骨的疼痛之外,我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唯一能动的是手,我从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中取出一粒救命丸药,拼了命咽下去。
「救命。
」
我用尽全力喊着,可是我听不见一丝我自己的声音。
小腿的骨头从侧边戳了出来,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我可能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
或者,流血过多我也会死。
抑或,当太子妃的人下山来寻找我的尸骨时,会将我真正的杀死。
好在视线依旧清明,神志也很清醒。
我静静地躺在谷底,只求我的血腥味不会吸引来什么饿兽。
当夜幕快要来袭,终于一张黝黑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姑娘你这是?」
他的嘴唇在动,可是也没有声音,我只能读他的唇语。
他年纪看起来不大,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睫毛很长,只穿一件无袖土色棉衫,腰间一条皮毛做的腰带,应该是附近的猎户。
「救救我。
」
他看着我几乎支离破碎的模样,默默点点头,一下子就将我拦腰抱起,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板车上。
上面已经堆满了柔软的野兔子。
「姑娘撑住,我们这里经常有人坠崖,你的伤我看了,能治。
」
我什么也听不见了,自然也没听见他说的话。
只是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一阵剧痛把我从梦中唤醒,我睁眼一看,才发觉断骨已被接好。
我已经躺在了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他正满手鲜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谢谢你。
」我努力说。
我还是什么也没听见,他却点头微笑。
原来是我聋了。
他似乎早就发觉我听不见,洗干净了手为我端来一碗稀粥。
他很慢很慢的说着话,嘴型尽可能的夸张。
我看见他说:「别担心,会好的。
」
他笑得很纯真,我惊讶的发现,他眼睛的颜色和兀尘是一样的,一样漆黑的墨色。
他把勺子递向我的嘴,我喝一口,居然是有名贵食材的粥。
实在不像一个猎户能买得起的。
「怎么会坠崖?」他继续口型夸张的问。
「不留神踩空了。
」我低头笑笑。
「撒谎。
」他皱皱鼻子,似乎并不相信。
他的身上都是野兽的味道,但是并不惹人厌,只觉得很特别。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小一,大家都叫我小一。
」
我看着他的嘴型,他说那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在笑。
他在我手心用手指写了两笔。
小,一。
真是简单的名字。
每当我身体虚弱的时候,我是没办法探知人心的,况且他救了我,我没有什么好防备的了。
「我叫玲珑。
」
他听见,笑笑,似乎说了什么。
我怕宫里会有人寻来,又不想告诉他怕连累他平稳的生活。
于是我说:「其实,我有仇人。
他们把我逼下山崖,只是我害怕他们见不到我的尸骨会来搜寻。
」
小一笑笑,「放心,我这住处十分隐蔽。
除了我,谁也找不见。
」他连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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