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救姐姐,似乎已经要陷入万劫不复。

可是我根本无法在找到永夜城的丝毫踪迹。

游之陵的话在我耳边萦绕,「你姐姐如今已是永夜城之人,再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

皇家在办完了敬王的丧事之后便一切如常,老皇帝依旧日日跟着师父炼丹求长生。

齐尧倒是把敬王手中那些兵权都夺了过来,其中耗费多少心血与精力,我不知道,只是那些日子里他几乎不曾睡觉,经常出入,总是在深夜回到东宫。

「太子殿下,奴婢伤已痊愈,伺候太子殿下多日,只求一事。

」我捧着一瓮子燕窝鸡丝粥,小心翼翼地问着此刻正在习作画像的齐尧。

他抬头看我一眼,笑着说:「端着够重的,放下来说话。

」

我走过去将粥放在案边,去看他画的人倒有七分像我。

「像么?」他冲我挑挑眉。

「求太子殿下准我出宫。

」

他眉头一皱,目光冷了下来。

将画作团成一团扔到一边。

「你还是想去找兀尘么?」

我没说话。

他指了指那瓮子粥。

轻描淡写地说:「给本宫舀一碗。

」

粥很烫,我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吹凉了些送到他嘴边。

「你倒是殷勤。

」他夺过我手中的粥碗,将我忽然抱起,放在了那桌案之上。

他并不温柔,桌案的边角磕得我生疼。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似有醋意的拧着眉。

「本宫是太子,齐国储君,跟着本宫,日后什么没有?」

我低下头,「太子殿下,奴婢本就不是什么珍宝,只是太子殿下见惯了闺秀才觉得我等与众不同罢了,奴婢不会是太子殿下的良配。

况且。

奴婢心中早有他人。

」

他似乎笑了一声,逼迫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不论你心中是人是鬼,不需你爱我,只要你长久在侧便好,休想逃。

是我救了你的命,你该还。

」

分明那样高傲的姿态,他的眼尾却染上一丝红色。

真的能惦念一个人一辈子吗?

即使再不相见?

有时我看着皇宫四方的天空,会对自己说。

玲珑,你简直是天底下最违心的人。

说了十几年的自由快意,如今却被囚禁在这四方天地。

太子妃,我是见过一次的,她常年幽居在东宫一角,从未出门。

听说实在是生娇体弱,连倩影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见她的那天,天气极好,她到太子跟前请安。

梳着翻刀髻,戴了一支攒花珠花玳瑁步摇。

身披湖蓝色印花祥云纹烟纱天香绢。

手上戴着一个珊瑚手钏。

这些玩意儿都是倩影后来碎碎念说给我听的,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单薄的小女子带着明显不和她年纪的首饰衣衫。

「那女子,是袁将军独女,叫袁桂芝,金贵着呢。

太子闭着眼睛选的,真没意思。

」

她十分拘束地请了个安。

齐尧眼皮也不抬,回了个好。

可是这几日,她终于不再深居简出,倒是开始日日前来了。

不知是不是谁给她出谋划策,她每日来,见了东宫的谁都微微笑着,手上不是端着点心就是补汤。

她对我最是客气,总是拉着我的手叫妹妹。

倩影倒是有话说话,「她还没当上侧妃呢,就抢着叫妹妹了。

」

围猎的季节到了。

齐国近来整治有方,举国上下已有成色,忠臣受了提拔,蛀虫也清了大半,便也都松了口气。

每年围猎都是极精彩的,今年也不例外。

村野猎户也受邀参加,打得越多,奖的银钱也越多。

倩影骑着一匹枣红小马,使一把弓箭,一下就射中两只野鸡。

她笑的时候十分可爱,又有飒爽英姿,一点也不见平日的刻薄。

我没什么武功,只是备好了药箱,备不时之需。

齐尧对小的野物没兴趣,竟要去射熊。

我心中嘲笑他贪心不足,然后偷偷把小青蛇放了出来,它天天只能在皇宫的花坛里爬来爬去估计也闷透了,让它自己出去找些青蛙解解馋。

太子妃则是同皇上的家眷一起,远远地坐在山头上早就搭建好的据地,好吃好喝伺候着,看着这出好戏。

我看了眼这山,还真是到处都有绝壁,绝不是容易攀爬的山,倒是危机重重的。

只是没想到危险的不是这深山老林,却是那暗箭难防。

当马背上驮着的人鲜血淋漓的回来时,这场围猎便提前结束了。

我看着马车中已经睡去的齐尧,他后背上的伤口已经被我缝合,只是这回宫之路颠簸,实在是不稳妥。

他连在睡梦中都是皱着眉的,这一刀,将他的肩胛骨都砍碎。

是如何憎恶他的人,会下这样的死手。

他身上的衣服已被剪碎,如今赤裸着上身趴在车中软塌之上,口中依旧是那喃喃的呼痛。

他独自一人回来的,所有亲信皆被灭口。

太子妃在我身侧垂泪,「玲珑,你是神医,一定要救活他。

」

倩影的双眼已经肿得像是核桃,「太子殿下。

都是我不好。

若是我能紧紧跟着你。

即便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

」

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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