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作。

他们并没有如愿。

林戈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任他们上天入地都没有消息。

彼时我和舒言的关系已经进展到谈婚论嫁。

我寻了个良辰吉日在全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向舒言提出了结婚。

隔着一桌菜,舒言看着我,目光里都是探究。

我向他微笑,「怎么?不愿意娶我?」

舒言神色复杂,最后在家人热情地注视下点了点头。

饭后,我洗完碗出去倒垃圾,发现舒言躲在楼道里抽烟。

我一直以为他是不抽烟的。

他从下往上看着我,隔着明灭的烟火,我发现那么阳光的舒言眼里也有了忧愁。

「你是为了林戈吧?」

舒言那么通透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结婚是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避重就轻地回答:「反正我们总要结婚的,是早是晚有什么区别呢?」

舒言把我搂进怀里,抱得很紧,好像我随时会消失。

「你想要的,我都会答应。

哪怕你是利用我。

我埋在他的胸膛,任眼泪浸湿他的衬衣。

这条路,怎么走都是辜负。

顺理成章的,舒言父母向我父母提亲。

一切都很顺利,舒言这个人浑身都是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都不需要操心什么。

我甚至可以预想到我同他将来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做着什么样的工作,未来的宝宝长什么样子。

如果林戈就此消失的话,这些梦都会成真。

而他会变成我记忆中一张褪色的照片。

但林戈显然不是这样甘于被遗忘的人。

他想消失的时候可以杳无音讯,但如果他要回来,一定就是要来掀起轩然大波的存在。

我的婚礼,我的父母没有出席。

他们突然失踪了。

那一天请来的都是林家和舒家的大长辈,还有工会的精英们。

这也造成了后来局面一发不可收拾的下场。

林戈回来了……

酒店宴会厅的大屏幕上,本来显示着浅紫色调的「林弋&舒言婚宴」字样突然一闪变成了一段视频。

磁屏不稳地闪动了几下,然后我就看见了那张久违的脸,「姐姐,新婚快乐呀!

没有我,近日你们日子过得可舒坦?」

画面中林戈的身形消瘦了不少,衬得一张脸更加妖冶。

他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声音叫我姐姐,明明笑着却让人感觉心底发寒。

舒言搂紧我的肩膀,一向沉稳的眉目都皱到了一起。

「听说今天是你们的婚宴,原谅弟弟不能亲自到现场庆祝。

但是没有关系,我同伯父伯母一起在远方祝福你们。

画面移到林戈的身后,我看见了我的父母在一个玻璃房内焦躁不安地走动。

父亲时而大力拍打着玻璃喊叫着什么,面部表情很是愤怒。

母亲一脸惶恐绝望,颓废地坐在凳子上。

隔音的玻璃让我听不清他们究竟在喊什么,可以看出他们也看不到外面的景况。

我的手心握成了拳,舒言努力握住我的掌心却没有办法使它松开。

我这辈子最不能碰的人,林戈一个一个都试到了。

如果他是在考验我对他的忍耐度,那他成功了。

视频的最后是一行血红的大字,「欠的债是时候该还了……」

在座各位看到视频后面色不一,舒家的前辈颇有些看好戏的架势:「这就是林家那个养小鬼的孩子,真是出息了!

林家面子上十分挂不住,舒言的父亲长叹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舒言的爷爷瞪了舒爸爸一眼,叫所有工会的理事跟他一起去酒店会议室商量对策,但林家人被拒之在外。

我不知道舒爸爸口中该来的指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家到底亏欠了林戈什么债。

我只知道他曾是我最关心的人之一,但从今以后我们只会是仇人。

没有人可以拿我的父母要挟我,这是我的底线。

林戈绑了我父母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我和舒言的婚宴泡汤了。

大夏天七八月的阳光却只让我从脚底开始发凉。

想起林戈对付那些无辜受害者的手段。

我不知道对于曾养育他多年的养父母会不会手软。

我坐在车里目光发直,舒言抱住我,轻拍我的后背用一种坚定的声音告诉我:「小弋,你放心。

我一定会把爸爸妈妈救出来的。

他肩骨上当年留下的疤痕仍旧清晰可见,隔着柔软的衣料还是硌得我生疼。

「舒言,我不想失去你。

」我用力回抱住他,生怕他消失一样。

我怕他会输,输了我的父母,输了他自己。

我太了解林戈了,他从小就有一种非常恐怖的力量,即使那时他还是个瘦弱苍白的少年,也让我有种无法打败的直觉。

自我婚礼那日后,林戈一改之前东躲西藏的作风。

连日来,连续作案几起,且目标都是工会的人,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让大公会震怒的是,林戈每每得手后都可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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