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
领悟过来,他被那个小鬼附身了。
「杀了她。
」林戈这句话是朝着舒言说的,面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虽然明知这不是林戈说的话,可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吐出这样残忍的话,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舒言默默上前一步将我挡在身后,与他对峙着。
「离开林戈的身体,我们公平对战一场。
」
我曾听闻过舒言小时候的赫赫战绩,抓鬼屠魔该是他的强项,不知是不是顾及林戈的身份,让他束手束脚才会被抓到这来。
「你们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我让你们自己选。
」这个声音嘶哑难闻,根本不是林戈的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我曾看过一个寓言,公主和王子不小心闯入了一个恶魔的古堡。
恶魔说,「你们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锤子剪刀布,输了那个就要做我的晚餐。
」
王子和公主商量要同生共死,待会一起出锤子。
但是最后公主死了。
因为最后他们都没按约定地出锤子。
王子出了剪刀,公主出了布。
大家纷纷谴责公主的薄情,最后死于自己的自私。
可是我却觉得,也许公主就是料到王子会出剪刀才出了布。
爱是基于了解的牺牲。
我更愿意相信爱情的美好面。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要做公主的选择题,给我出题的人竟然是我的弟弟。
我无言地上前一步,握住舒言的手直视着林戈的眼睛,就算我是个废柴,但我骨子里流的是驱鬼人的血。
就算流干身体里每一滴血,我也要和他战到最后一秒。
我不会做那个站在王子身后的小公主。
「不选吗?」林戈冷笑一声,「愚蠢的人类,那就让我来替你们选吧!
」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音,他就以肉眼不及的速度朝我扑上来。
舒言同样飞速挡在我面前,小鬼尖利的爪子深深插进舒言的肩膀。
「唔。
」舒言喉头闷哼一声,口中念出一串梵文。
一道金光将林戈弹开,落于一片灰尘之中。
没有给舒言喘息的机会,林戈已经再一次瞬移到了他眼前,似要生吞了他。
我情急之下掏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朝着林戈后背捅下。
林戈头猛得向后一仰,痛呼出声。
眼中红光更甚。
他一把拔出后背上的军刀,放在舌尖舔了一圈,很享受的样子。
「美味的至阴血啊……」
之前军刀插得太用力,我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林戈像嗅到猎物血腥味的野兽,吸了吸鼻子。
眼中贪婪之色更盛,「你居然是至阳血?天助我也……」
至阴至阳之血对于这个恶鬼是大补的灵药,他丢开舒言,朝我扑来。
我起势捏诀,结印的手势还没做完就被林戈扬起的手甩到工厂大门上,门边的塑料大桶乒乒乓乓散落一地。
我喉头腥甜,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舒言艰难地撑起身体,向林戈掷出五枚封魔针。
可只有三枚埋入林戈身体,另外两枚射入了旁边的木桶。
林戈身形一滞,动作缓慢了一些,但嗜血的本能让他没有停下脚步。
工厂的铁门被林戈关上,我退无可退地贴着门边。
口中默念小时候父亲教我的驱鬼咒。
可那些对付小鬼的咒语对这个大恶鬼完全没用,他狞笑着压在我身上。
「林戈!
不要!
」我本能地尖叫。
林戈动作顿住,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疑惑的神情。
随即又像自言自语一样,面部扭曲地吼了一句:「林戈!
你不要再挣扎了!
你信不信我吞了你!
」
随即林戈再次发狂地压下来,对我露出血红的撩牙。
他十指尖利的指甲无意间挑破我系在腰上的小口袋。
口袋中装着的分魂符的灰烬尽数撒在林戈身上。
「啊!
」林戈凄厉的惨叫就快穿破我的耳膜。
他在地上翻滚着,很痛苦的样子。
林戈大概也没想过他焚烧一魂来保护我,最后伤到的是自己。
我顾不上他,赶紧爬起身远离他。
我跑到舒言身边,扶起舒言,按住他肩口的伤口,「趁现在,我们快走!
」
我扶着舒言的腰身,快速往门口移动。
舒言一挥手,紧闭着的铁门吱呀张开一个口子。
林戈还躺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已渐渐不再挣扎,没了声息。
我们经过他身边时,林戈突然抬起头,眼神依旧血红,但带着一丝清明。
他努力向我伸出一只手,拉住我的裤脚。
「姐,我好难受……不要丢下我……求求你……」
那是他唯一一次叫我姐,可当时我脑海里浮现出的只有他尖利的十指和血红的撩牙。
我不知道我三番五次救回家的到底是我弟弟还是个怪物。
一咬牙,我还是搀着受伤的舒言走出了化工厂。
身后的铁门重重地关上。
黑暗中只剩下一声绝望的「姐!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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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的伤不方便去医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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