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错了话,我扇自己巴掌,你别这样。
」
姜易平真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送我回到宿舍楼下,借着微弱的灯光,我才发现他的脸被扇的那一边已经微微肿起,红成一片。
3
那一晚之后,姜易平像是抽了疯。
他非但没有避着我,甚至还滥用特权搬到我身边当同桌,洋洋得意地笑看着我。
他像个跟屁虫,总跟在我身后。
纵使我去女厕,他也蹲在厕所门口捏着鼻子,等我一出来就抱怨:「上个厕所怎么磨磨唧唧,下次快点。
」
我冷眼睨他,他便讪笑开口:「那,下不为例。
」
我也时常怀疑姜易平是属蚊子的,跟在我身边整日里嗡嗡地叨叨不停,赶也赶不走。
不过有了他,唯一的好处就是很少再听见有人议论我,恶意中伤我。
毕竟他权势滔天,大多人都是欺软怕硬。
我也渐渐适应了身边跟着一个他。
适应了出厕所就看见他憋得涨红的脸;适应了他每天带着我去食堂插队别人敢怒不敢言;适应了他带着我光明正大上课睡觉等下课;更适应了他明明心软的要命嘴上却安了刀子刀刀致命。
我对姜易平从无话可说到无话不说。
直到他看见我手上的伤疤。
「你这是受了家暴还是怎么回事?」
我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他却死死抓住我的手腕,用另一只手将袖子拽住。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可就让大家伙来看看了啊…」话说得漫不经心,他面上却紧紧蹙着眉。
我顿时冷了脸,没再说话。
他知道我脾气上来,连忙松开了手,挠了挠头。
见我别过脸不搭理他,沉沉叹息一声。
我和他僵持到最后一节晚自习。
他先打破沉默,说要借我的卷子纠错题,还我的时候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心形,脸上还挂着一如既往地痞笑:「总是马着个脸给谁看,开心一点啦。
」
他冲我做鬼脸,还故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到底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是没有对不起的和好。
回到宿舍,我正准备抄题。
看着那张心形的试卷,拆的时候我内心还有一些惋惜。
试卷张开,里面一张裁好的白卡纸顺势落在地上。
上面是他写的话。
「许多的事情都是我们无法选择的,虽然我并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但是,倘若你不满意现在的生活,完全可以去自己创造自己喜欢的未来。
你的存在即意义所在,要坚强,要向阳。
」末了,最后还画上了丑乖的笑脸,和他一样又拽又猥琐。
后来,我敞开了心扉。
他知道我母亲出轨父母离异,而我抑郁四年无人带我医治;也听说了我出现幻听幻觉夜夜噩梦,醒来瘫在床上四肢不可动弹。
那次,我哭着对他说:「姜易平,你救救我。
」
姜易平摸了摸我的头,柔声说:遇见他,我命不该绝。
4
余下的盛夏时光,是璀璨的阳光勾勒似火的热情,是蝉鸣声在树梢孜孜不倦,也是风与叶在尘沙间速写的缠绵。
倒数的日记翻了一篇又一篇,在紧张严肃的氛围下我和他显得格格不入。
他是世家公子,就算他再怎么荒唐也有家业上赶着等他继承。
我和他是不同的,为了治病我爸早已经掏空了家底。
也许是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终于有一天,他先开了口问我:「高考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我许久。
我杵着头,沉吟好一阵才回他:「我想去写书,但是我应该是上不了岸的。
」
上岸即指考入理想的大学。
「写书啊…那确实有些硬性要求的。
不过,上不了岸那可不一定,这主要还得看你想不想。
」
他故作高深莫测:「我姜易平是谁,我可是占据学校一方霸业的霸主。
你作为我的小弟,只要你想,这个小小的愿望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的。
」
我原以为他说得那么玄乎,是要给我开后门。
我的确想错了,但是我后来也没有后悔。
就因为我鬼使神差地点头,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带着我过上了日夜混淆的生活。
十点最后一节晚自习,回了寝室收拾完便是十一点了。
每每这时候,他就准时弹来视频,带着我日也啃书,夜也啃书,不知所为的熬到凌晨三四点。
周围人都说新奇,他竟然也会好好学习。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他说,为了满足你的愿望啊。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于我而言就已经不再是所谓的跟屁虫和苍蝇。
这感觉比盛夏的第一缕阳光还要温暖照人,抑或者他真就成了我的光。
至少,直到很多年以后,那个痞笑刀子嘴的男孩都永远藏在我心底。
5
我们终将各奔东西。
高考前一晚班上组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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