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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昀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抽出长长的柔软绸带递给我,又将双腕并拢递到我面前,
「今夜洞房花烛,便任由公主处置了。
」
14
成亲后的日子,其实也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第二日陆云州便前来辞别,说要回齐都去了。
而因着前一晚实在太累,懒得起床,我连面都没见,就让小桃把他打发走了。
小桃回来时,手上捏着一封信笺。
「若公主不想看,奴婢便拿去烧了。
」
我心念一动:「别,拿来看看——」
正巧这时盛昀跨进门来,闻言眸光一深,神情一寸寸黯淡下去,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副心碎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我。
我只好赶紧补上一句:「万一是他良心发现,把之前欠的钱还我了呢?」
盛昀一下子放松下来,笑盈盈地凑过来,脸颊贴着我手背:「我陪公主一同看看。
」
如今我与他身份悬殊,他却比从前更喜欢黏着我,还很喜欢用脸颊和头发来蹭我,仿佛小动物在向他的主人撒娇。
我晃晃脑袋,把突如其来的绮思压下去,展开信函。
很好,事实证明,陆云州是不会良心发现的。
他并没有把之前用掉的那些钱还给我,反而写了很长很长一封信,状若恳切地向我阐明了这些年他心底的纠结,包括一开始嫌弃我,后来有点喜欢我,又觉得我太过粗俗,陷入纠结后,我成了公主,而他不想别人说他的官位是靠女人来的……
我一目十行,还未看完便失去耐心地撕了信纸,递给小桃:「算了,还是拿下去烧了吧。
」
回头便看到盛昀正直直望着我。
「怎么了?」
「只觉得盏盏过去三年时间耽误在这人身上,未免过于不值。
」
他眯了眯眼睛,唇边扯出个毫无温度的笑,
「不过就是见你如今过得还算痛快,他就不痛快了,所以要来找你犯贱。
否则从前三年时间,若他有半分真心,何至于此?」
在关于陆云州的事情上,盛昀看得比我明白许多。
我认可地点点头,彻底将这事抛诸脑后。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衣摆探进来,指尖温热,力道或轻或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消片刻,我便连手指都发软,连忙按住盛昀,着重强调:「我还很累!
」
他满脸无辜地望着我:「是我尽心侍奉,公主只需享受便可。
」
唉。
男色误人。
盛昀在府中陪了我半月有余,很快又要出门平乱。
这一次,是南方沿海之地有海盗出没,夺人钱财,伤人性命,他要带人过去斩草除根。
我有些担忧:「这群人常年在海上出没,无论地形还是作战方式都比你熟悉太多,你就这么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会。
」
他说完,停顿片刻,又继续道,「但有公主担忧我,虽死无憾。
」
我非常讨厌这个人对生死无所谓的态度,抬手想打他,盛昀又很自觉地低头,把脸蹭过来:
「公主别打,此刻若是兴奋起来,要耽误出行了。
」
我无语地放下手:「盛昀,你是变态吗?」
「只是对公主情难自禁罢了。
」
他笑笑,将两柄匕首藏在大腿外侧,系好腰带,又俯下身亲了亲我,
「此行时日漫长,公主若觉得无聊,只管带人出门走走。
」
「东门外可以行船游湖,城西花月坡的凤尾与栀子开得正好,南坊市一带皆是公主喜欢的首饰铺子,我将凌风留在都城,他武艺高强,并不逊于我,定能护住公主。
」
「不不不我不需要!
」
我立刻提出反对意见,
「若都城中有危险,我不出门就是了。
你此去情势凶险,还是把人带走吧。
」
盛昀垂眼看着我。
我认真道:「盛昀,此前种种,以为你死后的伤心欲绝,我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
他眸光轻轻一颤,竟勾着唇角笑起来,眼中光华流转,漂亮到炫目的地步。
「不会的。
」
他将手腕递到我面前,
「我定然不会死,若有消息传来也万不可信——公主不若在我身上做个记号吧,届时亲自验证过,便知道我是谁了。
」
15
最终我在盛昀手臂内侧,恶狠狠地咬出了一个牙印。
用力极大,毫不留情,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了口。
他却用指尖抚着伤口,很是满意的样子:
「真好,我被公主打上印记,从此便该是公主的人了。
」
盛昀这人,是真的玩得很花。
我脸颊微微发烫,强装镇定道:「好了,你快走吧。
」
盛昀离府的第二日,三皇子府便下了请帖过来,请我入府一叙。
我当着来人的面,咳得死去活来:「我如今身染重疾,为了不传染给三殿下和三皇妃,不然还是改日再说吧?」
那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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