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怎么换到我身上,就要受到你这样的指责?」

「我与你等女子怎能一样!

」他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这种荡妇也有脸说我——」

话音未落,面前人影闪过。

血色飞溅,是盛昀割下了他的舌头。

我甚至都没看清盛昀是如何出手的,十皇子已经捂着嘴巴,嗬嗬地惨叫起来,目光怨毒至极。

盛昀亲昵地贴了贴我颊侧,这才走过去,从十皇子衣摆撕下一块,漫不经心地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

「我今日大喜,最是听不得不爱听的话。

十弟若是真心来贺,便用你的舌头来向公主赔罪吧。

一旁的三皇子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呵斥:「盛昀,你好大的胆子!

盛昀勾着唇角笑了笑,把那团舌头往他面前踢过去:

「三哥胆子也不小,明知我是个疯子,又见了十弟这般下场,还敢冲着我大呼小叫。

三皇子眼神难掩惊惧,依旧强撑着道:「就算十弟说了不妥贴的话,大不了向你和公主赔罪就是了,你下这般狠手,心中还有没有一点兄弟之情,有没有把父皇放在眼里?」

盛昀置若罔闻,目光细细打量下,落在我裙角,一小块颜色微深的地方。

是方才溅上去的血迹。

「嫁衣也弄脏了。

他蹙起眉,看着疼得满面冷汗的十皇子,

「这可是公主费了好大的功夫,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十弟如何才能赔得起呢?」

13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眼看盛昀明显是想当众斩杀十皇子的意思,老皇帝终于登场。

「盛昀,朕不过迟来片刻,你竟要翻天不成?」

这话听上去着实没什么气势,盛昀摇摇头,命一旁的凌风呈上几封书信:

「从前我娘的母族被人构陷,抄家问斩,便是十弟与他母妃合力所致,如今证据齐全,还需父皇处置。

老皇帝紧抓龙椅扶手,勉强维持着皇帝威严:

「……即便如此,自有刑部处理此事,你为何要割去他的舌头?」

「今日是儿臣大婚,难得大喜的日子,儿臣也不愿节外生枝,还想留十弟多活几日。

盛昀叹了口气,「只是他对公主出言不敬,我若轻轻放过,岂不委屈了公主?」

老皇帝的表情很是微妙,看那样子,他就差把「一个战败国送来和亲的破落公主罢了,也值得你这样」说出口了。

但到底什么也没说。

「时候已经不早,儿臣不想错过吉时,父皇尽快饮茶,儿臣同公主要回府了。

十皇子为宫女所出,向来对三皇子唯命是从,今天跳出来为难我,八成也是受他指使。

谁都看得出来,盛昀分明是在杀鸡儆猴,但他疯名在外,且大周如今安定又的的确确要靠他维持。

他险些在众目睽睽下手刃亲弟弟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我在一旁看着,后背有点冒凉气,赶紧再次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行为举止。

还好,不是特别冒犯,甚至还比较礼貌。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一开始我让他做我的面首时,盛昀才没有一刀嘎了我吧。

见礼结束,我与盛昀终于回府。

他用长杆挑起喜帕,垂眼望了我片刻,忽然伸出一只手,落在我发间:「金簪歪了。

我不敢出声。

「盏盏害怕了吗?」

我诚实道:「有点。

「对不起。

他又一次,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微微垂首,露出看上去素白又脆弱的脖颈,仿佛任我宰割,「弄脏了你的裙子,还吓到了你。

「……别这样。

我突然有点内疚,他分明是为我出气,却还要为此事向我道歉,

「你没做错什么。

不过我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都嚣张到这个地步了,他们还能忍着不发作。

盛昀笑弯了眼睛,顺从地伏在我膝上:

「他们在等。

暗使司存在至今,权势已经大得过分,至少要把落在这里的权力连同兵权收回去,才好数罪并行、名正言顺地发落我。

今日派个弃子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

他把话讲得很明白。

明白得我都有点害怕了。

「……按照话本子里说的,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就不怕我出卖你吗?」

「何苦这么麻烦,盏盏若真想杀我,只需说一句,我便可从容赴死,绝不脏了你的手。

盛昀仰头望着我,眼睛里全是碎星般摇曳的波光,

「之前瞒着你我的身份,险些酿成大错,从此我在你面前,都不会有任何秘密了。

他实在生得貌美非常,这样仰头看向我时,姿态谦卑,颈线绷紧,连同线条优美的下颌、丝丝缕缕情动的眼睛和松垮领口的风景,共同催发了我隐秘的情欲。

我咽了咽口水,因着万事都磨合得十分默契,只这一个小动作,他就明白了我目前的想法。

「为向公主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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