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罗秋挽着他手臂,笑容宽和而无奈:
「唐姐姐可能是年纪大了,当然不懂我们年轻人的情趣。
热恋期本来就是这样的。
」
我怎么可能不懂。
我和周澍有过很长很长的一段热恋期。
长到我曾经以为那是永远。
5
周澍跟我上楼前,罗秋故意抓着他,在他白衬衫的领口留下一枚口红印。
「早去早回,我在楼下等你。
」
罗秋表情恋恋不舍,开口的嗓音也很甜,「晚点还要去滨海公园看落日的。
」
她用这把嗓音,和周澍合唱了好多首情歌。
周澍点点头。
上楼,周澍进门,在那张老旧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从背后取下吉他:「你要听什么?」
「《求婚》」
他动作一下子停住了,皱着眉,像看什么怪物那样打量着我。
不知道那一瞬间,他心里闪过的是什么?
会不会是十八岁的周澍和二十岁的唐容并肩坐在操场角落,黑暗里他弹着吉他,每一个音都没有错。
唱完之后,他收起吉他,揽着我靠在他肩上:「这是我写过最满意的歌,送给我最喜欢的容容。
」
可是现在。
半晌,他忽然冷笑一声:「想打感情牌是吧?唐容,我告诉你,不可能,要听,我弹给你听。
」
好端端的一首情歌,被他弹得支离破碎。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你的唱功退步成这样……反倒火了,简直没天理。
」
他被戳中痛脚,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也配说这种话?那几年我那么信任你,把一切工作都交给你安排,结果呢?你的眼光和工作能力差劲成这样。
要不是脱离了你,我现在还红不起来。
」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我硬生生咽下去,我看着他,点点头:「对,我眼光是不好。
」
「少废话。
」
他收起吉他,不耐烦地伸出手,「你的手机,拿出来。
」
「干什么?」
「钱可以给你,过去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我总要删掉吧?」他挑了挑眉,「不然留着这些,让你再勒索我第二次吗?」
我把包拿过来,从里面翻出手机,结果不慎把折起的诊断书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心跳几乎停滞了一拍,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的反应实在可笑。
因为周澍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拿过我手机,把关于他的一切,连同云盘里的备份都删了个干净。
其实他很清楚,我根本不会曝光这些。
因为我实在是怕极了和人无休止的争吵辩论。
周澍刚有点名气那会儿,曾经卷入一场抄袭风波。
他所有社交账号,铺天盖地涌来恶评,他自己承受不住,都是我处理的。
熬到半夜,我点开私信,一张血淋淋的鬼图蹦出来,上面被P上了周澍支离破碎的脸。
从那之后,我就不在网络上发表任何评论了。
……
周澍删完了一切,又站起身来:「走吧,趁着民政局还没关门,赶紧把离婚证领了。
」
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他和罗秋在后排。
这事他竟也不避着她,想必是早把罗秋哄好了。
画面在后视镜里清清楚楚。
罗秋玩着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那把吉他那么破,我给你换把新的好不好?」
「好。
」周澍应得毫不犹豫。
罗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有些东西又老又旧,本来就早该丢掉了。
」
止痛药的分量太轻,胃部的痛越来越强烈,我额头冷汗涔涔,终于忍不住说:
「周澍,你女朋友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多要一千万,不然这婚别离了。
」
罗秋终于安静了。
6
赶在民政局下班前,我和周澍成功拿到了离婚证。
他和罗秋去滨海公园看日落,我打车去医院,我们各奔东西。
去的路上,司机在听电台,恰好放的是周澍的歌,是他出道的第一张专辑,《献给爱人》。
那时候他的声音还很清澈,一声一声,唱得字句情深。
可那爱人,已经被亲手扼杀在去年秋天。
我还记得去年秋天,周澍终于靠着一张入围最高奖项的专辑,一炮而红。
与之对应的,是公司一早给他安排了新的经纪人,和因为家附近到处都是记者,躲在酒店里半个月没出过门的我。
那天半夜,他从庆功宴上回来,带着满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像是睡莲。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周澍,我要出门。
」
「不行。
」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之前我们有些约会好像被人扒出来了,现在那些记者四处找证据,你别害我。
」
我心尖一痛,仰头看着他:「所以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为了你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