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清楚,我们的关系不止那么简单。

周澍反应很大,他霍然站起身,眼神森寒地盯着我。

片刻后,他终于放缓了声音,对罗秋说:「你先出去,我跟她谈。

罗秋一走他立刻走到我面前,用力扣住我手腕:「唐容,你想毁了我吗?」

曾经他看着我时,眼睛里总是盛满火焰般灼烈的爱意,如今却只剩刻骨的厌憎。

他好像恨不得能杀了我。

我艰难地扯了扯唇角:「你没告诉他们,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是吗?」

「是啊,我没说。

他握着我的那只手越发用力,好像要让我疼死,

「多亏了那张结婚证,不然现在你哪来的资格这样勒索我,不是吗?」

3

我想起两年前,他带着我去民政局领证时,说:

「从现在开始,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唐容,我真的,从十八岁起,就在盼着这一天了。

那时候,周澍像一只粘人的小狗,甚至去每场音乐节演出的时候,都要带我一起。

可原来有一天,小狗也会回过头来,反咬我一口。

我盯着他的眼睛,静静地说:「我要六千万。

他走红的时日尚短,到如今,差不多就赚了这些钱。

给了我,之后的各项资金一定会周转不开。

「不可能。

他放了手,冷冷地盯着我,

「如果你真心想做个了断,就把价格放得合理一点,我们再谈。

唐容,你没自己想象得那么值钱。

我们在一起,整整十一年,从彼此微末之时走到现在。

如今他一句话就可以定性。

——唐容,别把自己想象得那么值钱。

周澍摔门而去,我走到门边,恰好看到罗秋扑进他怀里,温言细语地安抚他情绪。

她只不过说了两句话,周澍的表情一下子就缓和了。

他把罗秋抱进怀里。

抬眼的一瞬间,分明看到了门边的我,但吻落下得毫不犹豫。

罗秋软绵绵地撒娇:「轻点呀师兄。

我站在房间里,四周的气味慢慢包裹住我,仿佛漫上来的潮水,带来窒息的、濒死的感觉。

其实我如今孑然一人,根本用不上那些钱。

只是……我太难受,太难受了。

除了拿走这些钱,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在不波及自身的情况下,还能让他像我一样不好过。

4

那天晚上的活动全程直播。

周澍和罗秋并肩走上红毯,微笑着面对记者的询问:

「二位如今同在一家公司,又是师兄妹,会不会好事将近了?」

罗秋羞涩地笑而不语,周澍则语气平静:「一切顺其自然。

「听说周先生从前的经纪人因为能力不足、中饱私囊,如今已经被辞退。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想追究。

我站在窗前,用发抖的手关掉了直播。

月光惨白地照进来。

那天晚上我又梦到从前。

我和周澍一直住在这里,他写了新歌,就会靠在窗边,弹给我听。

身后窗外,万家灯火,而那些后来被千万人传唱的歌曲,彼时只有我一个听众。

周澍说:「姐姐,你等我大红大紫,开第一场十万人演唱会的时候,我要在全世界面前向你求婚。

后来他果然万众瞩目。

第一个要丢下的人,就是我。

……

醒来时,胃部剧烈的疼痛折磨得我几近昏厥。

阳光灼烈,却驱不散寒意。

房间里空空荡荡。

这么多年,我身边一直都只有周澍。

唯一的朋友,也在大学毕业后就去了国外读研,后来干脆定居在那边。

她不太喜欢周澍。

我们已经很少联系。

我从床边摔下去,蜷缩在床边,痛得一身冷汗,喉咙涌上的甜腥味很快弥漫到口腔。

周澍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过来的。

「考虑好了吗?」

他语气里透着冷漠和不耐,却还在勉强忍着劝我,

「你钱要少一点,我痛快给你,早点结束,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样耗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唐容,你说话。

疼痛好一阵才缓过去,我慢慢坐起来,靠着床架,声音急促:「好啊,那就一半吧。

像是没意识到我会这么好说话,他愣了一下:「真的?」

「嗯,但你要回家一趟,带上最开始那把吉他,唱首歌给我听。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在怀念什么,可能是人快要死了,总是记挂着生命里难以割舍的部分。

周澍回来的时候,我恰好在楼下。

他从车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罗秋。

我忍不住嘲讽:「感情就这么好,一刻都离不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