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是一场交易,即使所有人都这样告诉紫冉,但紫冉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秦铮,并在心中怀着无限憧憬。
她想,岁月那么长,她总能叫他慢慢想起来,慢慢喜欢上她。
但紫仪忧心忡忡,也许是母亲的下场太凄惨,她对中原人毫无好感。
送紫冉走时,她不住叮嘱妹妹,要她记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在他体内下了合欢蛊,他若负你,你便能催动蛊毒,叫他七窍流血,不得好死。
」
上船前,紫仪最后在紫冉耳边低语道,紫冉大吃一惊,还来不及开口,船已扬帆起航。
大风吹起她的发丝,她回首只看见姐姐站在岸边,率领着族人,向她招手送别,眸含泪光。
船只抵达中土后,紫冉洗去了脸上的图纹,散了发髻,取下了脚上的银环,换上了中原女子的服饰。
当她怯生生地站在秦铮面前时,秦铮竟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少女清如晨露,胜似昙花,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能和妖女两个字联系上?
但当紫冉一开口,秦铮脸就黑了下来,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少女嗫嚅着:「书上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所以我就……」
进秦家前,秦铮看了眼欢喜,显然很不满他没有「嫁鸡随鸡」,还是作着那副古怪装扮,欢喜哼了哼,不客气地瞪回去。
紫冉赶紧拉开他,唯唯诺诺地在秦铮面前解释,叫秦铮别勉强欢喜。
话里带着十足十的维护,联系起一路上两人的形影不离,秦铮心头不知为何有些恼怒,皱眉喝道:「你是嫁给他,还是嫁给我?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紫冉一愣,丝毫没有注意到秦铮脸上不自在的神色,想了想,慢吞吞地开口,「不一样,都很重要……欢喜,欢喜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话还没说完,秦铮已经狠狠一甩袖,扔下她头也不回地走在了前面。
等进了秦家,一袭纱裙风一样扑入了秦铮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秦大哥,你总算回来了……」
嘤嘤哭诉中,紫冉傻了眼。
原来秦铮在中原早有婚约,未婚妻是门当户对的萧家小姐,此番他为救同伴,舍身取义,赢得了武林正道的交口称赞。
那萧家小姐也忍住眼泪,上前拉住紫冉,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以后月儿和姐姐就是一家人了,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月儿。
」
紫冉被那声「姐姐」搅得脑子乱作了一团,明明心里头难过得无以复加,却还是含糊不清地应了下来,倒是欢喜气得一把推开萧月,指向秦铮,「骗子,不要脸的骗子!
」
秦铮铁青着脸,不发一言,眸光却瞥向紫冉。
紫冉拉过欢喜,不住摇头,「算了,欢喜,算了。
」声音微颤着,不知不觉便红了眼眶。
好不容易等到大婚那一天,紫冉穿上大红的喜服,忘却所有不快,对镜羞赧一笑,嘴边轻轻呢喃着夫君二字。
但当夜幕降临时,她一切的幻想都破灭了,秦铮至始至终都没有踏进新房一步。
白天那一闹后,萧月受了惊吓,一夜没缓过神来,秦铮便一直守着她,寸步不离。
他甚至连夫妻礼也没和她拜过,就这样草草将她娶进了门。
当初的允诺立誓通通烟消云散,就如一个笑话,只有傻子才会当真。
而她就是其中傻得最无可救药的。
红烛摇曳中,是欢喜推了门进来,脚上银环叮当作响,提着两壶酒,坐到了床上。
他有些不敢看紫冉,闷声闷气道:「都是我不好,不该引来百毒,早知那小姐那么娇气。
」
「没事的。
」紫冉轻轻打断他,下了床推开窗棂,月光立刻洒了满地,凉风习习。
她回头接过他手中的酒,努力弯起嘴角,「除了欢喜,还有谁舍得陪我喝这么好的酒?陪我看这么美的月色?」
5
晨曦初升,秦铮拖着疲惫的脚步赶往紫冉房中,一踏进门,瞳孔皱缩——
床上两道身影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屋里红烛燃尽,地上酒壶散落,满室酒气熏天。
本还存有的一丝愧疚瞬间荡然无存,一股无名怒火涌上秦铮心头,他恨恨地拂袖而去,「妖女无耻!
」
紫冉与欢喜被响动惊醒,甫一睁开眼时,就只看见秦铮远去的背影,和那句遥遥传来的「妖女」。
紫冉一下煞白了一张脸。
此后的日子中,秦铮再没给过紫冉好脸色,尽管紫冉再三解释,秦铮依旧冷冷一笑,说即便无苟且,他们的举动也是于礼不合,中原不像南疆,没那么开放的民风,他秦家更丢不起这个人!
冷嘲热讽中,欢喜忍不住就要冲上去动起手来,「你留她一人独守空房时怎不来说这番话?」
秦铮也不甘示弱,双眸冷厉得骇人,「你这妖人还有颜面问我,月儿被吓得至今还未好!
」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紫冉赶紧拦在了中间,好说歹说拉走了欢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紫冉虽是名义上的大夫人,但秦家真正的女主人却是萧月,她将秦家把持得井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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