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瞪大着泪眼,惊恐万分的人不是音儿还是谁?
她正是这一场的彩头!
师无邪瞳孔骤缩,双手一紧。
白卿相率人赶到角斗场时,恰好撞见那样一幕——
一道身影翩若惊鸿,自人群中掠飞上了擂台,从身后的一排兵器中,随手挑起一杆长枪,转身一指眼前的壮汉。
「大块头,是不是打赢了你,就能放人?」
巨大的琉璃灯盏下,全场一怔,紧接着,所有人都沸腾了。
那是场别开生面的角斗,不知从哪冒出的年轻人,背着包袱,身姿清隽,眉目俊秀,显然是个生面孔,与对决的彪形大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侯爷,公主果然在那!
」
手下人凑在耳边道,白卿相却一抬手,微眯了双眸,望着打擂台的「不速之客」,轻转佛珠,若有所思。
「不急,先看看再说。
」
一月前,梁国友邦哈刚王大寿,白卿相与茹音公主作为梁国使节出席,却不想回到驿馆里,公主半夜逃脱,叫他找寻多日,如今好不容易收到消息,赶来这蛮市,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是敌是友还分不清,唯有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这一看,便看了足足一炷香。
台上两道身影缠斗着不可开交,那挺身而出的年轻人武功不差,却仿佛顾及到背上的包袱,处处受制,终是在壮汉挥舞的铁锤下,步步后退,负伤跌跪在台上,嘴角鲜血漫出。
半空中吊着的茹音公主呜呜个不停,激动地扭着身子,俏丽的一张小脸早已哭成了个泪人。
「臭小子认不认输?」壮汉紧逼上前,铁锤一扬。
「不……认输。
」
紧握银枪的手颤抖着,发间滴着血水,师无邪艰难抬起头,眼看跟前的壮汉笑得狠厉,手中铁锤如千钧压顶,携疾风迎面扑来,堪堪就要落下——
满场惊呼中,竟是一样东西刷刷刷地飞了进来,越过众人头顶,铛的一声,直直将壮汉手中的铁锤打偏了三分!
巨大的琉璃灯下,目光齐齐射来,这才看清,那赫然飞进来的,分明是一串佛珠!
全场哗然。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踏风而来,白袍猎猎,掠过众人头顶,飞身落在了师无邪身前。
珠飞,锤震,人落,这一系列动作只发生在短短一瞬间,等到众人回过神时,擂台上已多了一人。
白发束冠,长眉入鬓,衣袂飞扬,似妖如佛。
他一拂袖,地上的佛珠飞入手中,在琉璃盏下光彩夺目,衬着玉面薄唇,说不出的诡魅。
「又来了个管闲事的,小儿报上名来!
」铁锤壮汉被望得心惊胆颤,虎口处依旧隐隐作疼,嘴上却逞强斗狠道。
「闲事?」冷冷的声音逐字逐句地响起,仿佛雪地里骤然卷起的大风暴,将满场震慑得鸦雀无声。
他把玩着佛珠,徐徐转过头,与满身血污的师无邪对视一眼,墨眸深深。
紧接着,一记清泠的声音,在满场幽幽响起。
「管闲事的可不是我,不才白卿相,那上头吊着的,正是在下的未婚妻。
」
4
落在白卿相手中,师无邪可称不幸。
虽然他百般解释,但白卿相瞧着茹音公主的架势,依旧一意孤行地误会了,「公主私逃,原是为了这人,除了生得女气些,倒也敢打敢冲,有点意思……」
如果说恶鬼可怖,那么白卿相,便是比鬼还要可怕。
茹音公主拦着不让他动师无邪,他便轻转佛珠,笑得怡然,「我不杀公主的情郎,自是有千种方式折磨他。
」
回京之途,漫漫方长,路还远得很。
「公主信么,终有一刻,他一定会求我杀了他。
」扔下这句话后,白卿相仰头大笑,扬长而去。
便是从这天起,师无邪如坠地狱。
一行人穿过大漠,她被绑在骆驼后面,徒步行进,一日日忍受着烈日的炙烤,没有水喝,没有食物,偶尔还要被鞭打几顿,遍体鳞伤。
坐在前面马车里的茹音公主,眼泪都流干了,却也在白卿相面前没有丝毫办法。
他就是个魔,偏还佛珠不离手,不知是求什么心安。
皓皓月色下,偷偷出来为师无邪上药的茹音公主吓了一跳,看着眼前忽然冒出的身影,瑟瑟发抖。
这一回,白卿相却只是笑了笑,把玩着佛珠,语调不明。
「公主看不上白某,白某也不见得能瞧上公主,不过各取所需,公主只要安份一些,你的情郎就能少吃点苦,何乐而不为?」
说完,转身而去,竟没有多加为难。
只因这黄沙之中的一天,是他一个故人的生辰,他不愿沾染戾气,只转到另一角,在月下转动佛珠,默默祈福。
风声飒飒中,师无邪松了口气,脸色苍白间,茹音公主却忽然凑到她耳边,颤抖着声音,像是再也忍受不住,「无邪,我们逃跑吧。
」
逃跑,这样的念头才出来没多久,仿佛老天垂怜,还真的送上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白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