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却不对,他虽冷淡但又不是木讷,若真是有意于宁缃,那时必定会开口的。
看我微微睁大双眼,齐征又说:「干嘛,难不成你还想让宁缃当你的……」
他似是意识到自己出言有失,及时住了嘴。
我垂下眼,果然宁缃的心意,连齐征也知道。
(三十)
天遂主角愿。
秋深之时,西北战火乍起,宁缃和齐征的婚事因此搁置了下来。
漠北边境狄夷贸然来犯,强袭我军守卫薄弱地带,似是早有准备,来势汹汹。
长公主齐钰骁勇善战,率军歼灭敌部二万余人于稽越山,首战告捷。
再二月,狄夷部落主力被我朝大军尽数剿灭,兵贵神速,长公主快刀斩乱麻,直追穷寇,剿清余部,此役大获全胜。
捷报传来,龙颜大悦。
齐慎当即宣旨要犒赏三军,论功行赏,命长公主齐钰不日率军凯旋,面圣受封。
旨意既达,漠北军却按兵不动,宣旨之人亦未回返,失去音讯。
几天后,齐慎再次派人前往漠北宣旨,并遣精锐护卫若干,一路护送。
然此次护送圣旨之人亦有去无回,漠北大军仍无任何回复传来。
京中流言四起,言长公主齐钰趁此次大捷,已收获军心,将其拥立为王,盘踞漠北,不日就要攻入关内,谋朝篡位,此次便是故意抗旨不接,以此为信号,立下战书。
更有人说宁缃的父亲宁承德也已号令漠北人民拥立长公主,全力为叛军提供支持,辅助齐钰犯上作乱,才切断了漠北与上京的一切联系。
官府明面上强力抓捕造谣生事之人,一面又调派各地精锐紧急入京,大力加强上京守备。
一时间风云变色,人心惶惶。
再某日,一道口谕传到上京宁府别院内,言颜贵妃思念宁缃,召其进宫相叙。
然通传口谕之人扑了个空,宁缃早已金蝉脱壳,不在府中。
自此,宁缃被官府暗地列为逃犯,全力抓捕。
(三十一)
时隔好几月,我再次与宁缃面对面干坐,大眼瞪小眼。
好你个沈如霁,胆大包天,私藏逃犯。
藏便藏了,又硬要将其塞给我,只言一句「我信你」。
为了两人感天动地的真情我自问付出不算少,今日还得冒着杀头的风险帮他藏好宁缃。
信我信我,我恨不得直接把宁缃拉到大街上,当场大喊一声「容华郡主在此」!
然而我也知道自己不会这样做。
思及此处,我不由叹气。
沈如霁白日仍如常上朝,处理公务,他本就老成持重,叫人丝毫看不出破绽。
甚至连沈府中人也不知我这少夫人房里竟藏了一个女子,首辅身居高位,官府即使怀疑宁缃可能躲在沈府,也不敢贸然进府搜查。
一晃眼间又是半月过去。
外面局势越发紧张,听闻皇帝齐慎天天在御书房摔茶杯盏子,一群老臣头都快磕破。
宁缃的状况也不好。
本来骄傲不驯的容华郡主脸上一天天失了光彩,只偶尔念叨父王绝不会叛国,更多时候是呆坐在窗前,眼神涣散。
可惜沈如霁也不能常来看她,毕竟沈如霁平素也不会来我房中,若是突然常来,怕是引人生疑。
若是沈如霁来了,我想她还能开心些,而不是我天天试图跟她没话找话,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这也是理所当然,在宁缃的世界里,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从她小时候到现在都不占什么戏份的那种。
虽然我一直在就是了。
这天她却定定看我半晌,突然掉下泪来。
我手足无措,只试图拿手帕替她擦泪,谁料她一把抓住我手,含着泪的目光我见犹怜:「陈非妍,我现在……只有鹤仪……今后我只有鹤仪了你明白吗?」
见我缄口不言,她垂首继续哭泣:「你不懂,我从小就心许鹤仪,即使他……」
我不懂,我又怎会不懂。
「无论如何,你放鹤仪走好吗?」她握住我的手越来越紧,眼含急切,「你放鹤仪走,让他带我远走高飞。
」
我只摇摇头,宁缃怕不是被关疯了,沈如霁若走,不是更坐实二人的罪?更何况,于家国于父母,他都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选择。
见我摇头,宁缃应是以为我不愿放开沈如霁。
她从泪中突然溢出个笑来:「你抓着他不放也没用,即使不是我,鹤仪也不会爱你。
」
我原谅宁缃此刻因精神崩溃,口出恶言,心说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也毋须你来点明。
「嗯嗯嗯。
你不是说欠我一回吗,」我拿出上次她赠我的莲花玉珏,「你且好好待着吧,也算对得起你的鹤仪,这便是我的请求。
」
她止住哭泣,只怔怔握住那玉珏,好似不敢相信我的要求竟如此简单。
(三十二)
宁缃状态再不好,我进宫伴读的差事也还要继续,不能露馅。
可这日进宫之前我便心脏狂跳,似是不祥之兆。
果然,我又一次先见到了眼下青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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