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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容?」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出什么事了吗?」
我急促的呼吸声已经代替语言做出了回答,他似乎很快就猜出了我的心思,飞快地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
就这样,我跟林立前前后后见了五次面。
而第六次,就发生在我跑去舞厅找三姐的时候。
灯光斑斓闪烁,他穿着便服,轻松地在高脚椅上打转。
三姐正兴高采烈地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笑话。
他眼含笑意地听着,直到看见了我,神情才一瞬间凝固。
「婉容,你怎么来了?」三姐很惊讶,随即转过身去对着他,「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
」
「妹妹,」他立刻接受了我的新身份,露出明朗的巨大笑容,迅速朝着我伸出手来,「你好,我叫林立。
」
我吓坏了,迟疑着把手伸过去,感觉自己就像一碗牛奶,要整个儿地洒在他面前了。
他还是温柔、小心地捏住我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随即一只眼睛飞快地朝我一眨,仿佛与我达成了某种神秘的默契。
他没有戳穿我偷东西的事情,我也没有戳穿他警察的身份。
我们就像彼此心领神会一般,毫地接纳了彼此在三姐面前的新身份。
毕竟还是有所顾虑,我不敢再时常给他打电话了。
但是却可以假意给三姐帮忙,实际跑去舞厅见他。
大部分的时候他跟三姐说话,有时也顾及到我,跟我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要他对我说话,那么一切都够了。
我再也找不到能够比他还闪亮的任何东西。
尽管我与他之间,隔着美丽而快活的三姐。
那个像是太阳一样发光的存在,而我算什么呢?
我为自己的妒忌而苦恼不堪。
两个月后,三姐告诉我,林立要帮她庆祝生日,特意订下了一家很有名的酒楼。
她也在舞厅请好了假,那个晚上,他们要去过浪漫的二人世界。
或许林立会对她告白。
「可是你明明说过,自己不记得是哪天的生日啊?」我苍白的吐出一句。
「傻丫头,那有什么关系。
身份证上给我的生日是哪天,就是哪天了。
这傻小子,还一句情话都没说过呢,」三姐低笑着喃喃,「或许他真的把跟我之间的关系看得很重,我也该认真对待了。
」
我看见三姐认真地梳洗打扮,把头发吹出一层层流动的波浪,在身上涂好甜香的润肤露,再把脚指甲涂上鲜亮的红色。
她就像不会轻易开放的昙花,此刻要为午夜的惊艳亮相做足准备。
空气里全是她跃跃欲试的兴奋。
但这股子兴奋让我心烦意乱。
没错,林立一定会向她告白的。
接连这么长时间,每天都去见她、跟她说话,从来没有一个轻薄她的举动,又精心挑选给她过生日的地方……
种种一切都指向于再清楚不过的结局,那就是他们两个会走到一起!
而我无法忍受,我不敢相信自己会因为三姐的幸福而感到愤怒。
「你晚上自己出去吃点儿,别饿着。
」三姐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语气里竟然带了几分害羞,「记得锁好门,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
我没吭声,只是站在窗边,眼睁睁看着她袅娜的姿态,一步步快活地走出去了。
桌上的钱我没拿,我也打算出去。
那个冬天的晚上,我撬开了一家店铺的房门,在把柜子里的钱都掏出来的一刻,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有人冲上来,粗暴地把我拉扯来拉扯去。
愤怒的店老板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我流了鼻血,左眼也肿得睁不开,只能在嘴上绝望地哭喊。
直到再度被带进警察局,看到那位熟悉的老警察,他很快认出了我。
林立一定对他说起过我,于是他摘下眼镜叹了口气,对一旁的警员说:「给林立打个电话吧。
」
坐在审讯室里的时候我就明白,一切都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我的偷盗,以及林立的职业,都在林立带着三姐赶回到局里的一刻统统暴露无遗。
看见我的一刹那,三姐爆发了,她冲上来拎起我的衣领,几巴掌朝着我打过来,「我让你撬!
我让你偷!
为什么这么不长进!
为什么……」哭声渐渐淹没骂声。
我却已经哭不动了。
几年前她因为我能撬开她身上的锁链喜极而泣,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天如此痛恨吧。
林立拉开了发疯似的三姐,让她跟着警员到外面去。
自己在我对面坐下,伸手拨开我的头发,小心地察看着我脸上的伤势,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我以为你不会来管我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小声说。
他像是一愣,「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来试探?」
「我以为你只顾着跟三姐卿卿我我。
」我自说自话,眼睛却不敢看他。
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气,「你是在吃醋吗?」
那一刻,就好像「腾」的一下子,我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瞬间戳穿了我的心事,真该死,我以为他根本察觉不到的!
我无法再说话了,我们就那样沉默地僵持着,一时间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别跟我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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