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时的传言?」

我:……

「在下世代受皇家恩泽,此番必然鞠躬尽瘁,为陛下死而后已。

至于流言,随它去吧。

听到「死」字,我倏然一惊,「不许浑说!

谁要你死了!

?」旋而慢慢垂下眼睫。

是啊,他不是为我朱灵筠而来。

只是为了家族之托,只是为了安定社稷。

心中苦涩,面上也不能露出端倪,我挥一挥手,「那么,便赐良人之位……份例同嫔,只是委屈你了。

你舟车劳顿,册封礼朕让礼部从简,好好歇着罢。

良人,良人,除却宫中封号,听闻民间女子也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夫君的。

得,现下朕的后宫成了三足鼎立了。

安策和宫扶鸾一得了信儿便争先恐后地来到了凌风棠的缘君殿前,俩人齐齐被我堵在殿门口。

「二位小君,何事?」

「看看你的意中人是不是生了三头六臂。

」安策很直接。

「侍臣来找凌良人下棋。

」宫扶鸾义正言辞。

我直接把安策搡到一边儿去,「都是娘胎里出来的,不过生的端正些,有啥好看的?回去回去。

」又闪身拦在宫扶鸾面前,「朕陪你下棋。

宫扶鸾笑意微微,「可是皇上次次都输,了无趣味。

我——

我一转头便瞧见凌风棠,他不急不缓地从竹林中走来,声如戛玉敲冰,「鸾兄别来无恙。

宫扶鸾见到他,好家伙,可比见到我来劲儿多了,双眸刹那间被炽热烈焰点燃,「若非棠弟在佛寺静修不便相扰,早该拜会才是。

「此时相见,却也不迟。

「这是上好墨玉打磨的棋子,一直未见天日,今日特意带来。

「我自佛寺收了一瓮雪水,却才沏下了白茶,请。

这二人对话如疾风骤雨,细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等他们兄友弟恭般携手入了内阁,我和安策俩人这才大眼瞪小眼,他捶腿狂笑,「皇上啊皇上,你这是,哈哈哈哈,头顶蔚然草原的滋味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微笑着摩拳擦掌,「说得好啊,焱小君,你有种站在原地别动。

「——才怪!

「姓安的你给我站住!

来人呐给朕捉住他,掌掴二十,不,五十!

」我拎着下袍狂追,身后的司靖欲哭无泪,「皇上!

皇上!

此番不合礼数!

皇上仔细龙体啊——」

「朕要被活活气死了,还仔细个屁!

你们愣着做什么?追啊!

满庭的太监宫女闹成一团,吵嚷之中有人哀嚎。

「皇上,奴才就是有心再加两条腿,也跑不过安将军啊……」

其实说句真心话,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赖。

安策在后院耍剑玩儿,砍秃了十几颗树,成功吓跑了身边大部分宫人,仅存的几位被他强买强卖收了当徒弟。

他会的花样多,能自个儿扎风筝,还能下水捞锦鲤。

春光鼎盛,他骑在墙头,阳光毫不吝啬地给眉睫渡上碎光,他的手摘下一颗青桃,袖间是振翅欲飞的白鹤,还有那双饱含笑意的眼睛。

恍惚之间仿佛我们都回到数年前,那段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灵筠——」他唤我,清脆响亮。

我带着温柔啃了一口桃。

「……那桃没熟。

「……」

我被酸的面容扭曲,左右环顾咆哮,「来人!

砍了这棵桃树,什么?此乃为弟子大不敬?朕可是皇帝!

反了你们一群小兔崽子!

傍晚,我气哼哼地到瑶光殿。

宫扶鸾相较之下安分正常多了,习字,作画,读史书。

然而今日却静谧不见踪影,一问,人在后苑。

我孤身前往,好死不死地撞见了——美男出浴。

月色下的花枝缠绕蔓延,一半探入温泉池中,映得波光粼粼。

他正手执玉梳,认认真真地蓖头发,全然不曾注意到我,我臊的面红耳赤,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然后,一脚踩在了湿滑的鹅卵石上。

「咣叽」一声巨响,我整个人摔进池中,水浪丈把高。

宫扶鸾诧异地回头。

我。

我现在退位归隐山林还来得及吗?

「那啥,你什么都没看见,朕先行一步。

」我掩面往后退,湿淋淋的也看不清方向,倏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拖入怀中,「迟了,皇上。

」他俯身,耳鬓厮磨般低语,「皇上主动登门,做侍臣的,怎敢不尽心尽力呢?您说是不是?」

看得出,他在克制,那双修长洁白的手脉络分明,连额上也青筋微显。

可仍是痛的。

我死死咬着下唇,连申斥声都被冲撞得支离破碎,「宫扶鸾,你,你放肆——」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在朝堂之上,在望向安策的瞬间。

然而此刻,宫扶鸾的眸子却水雾朦胧,眼尾染上一层泪洇般的红晕,仿佛被欺弄的那个人是他。

然而分明情形是我的双腕被他扣在温泉池边,任他所为!

「陛下,」他的声音浸染了情欲,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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