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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闻言,笑着奉承道:“如今谁不知道你们府上家教甚好,出了那圣上跟前一等一的得意人。
竟叫你们也沾了光儿去。
我们这边眼馋肚饱的还来不及,你又说出这些话来馋我。
”
凤姐儿心思通透,知道尤氏说的是赖家一事,不免开口笑道:“难道只我们家面上有光儿,你们这边不也有个进士老爹的总管大人?”
尤氏抿嘴一笑,众人各自揭过不提。
一时间吃罢晚饭,因天黑了,尤氏少不得吩咐人先将秦钟送回去。
这厢贾宝玉还不忘拽着秦钟的手嘱咐道:“回去别忘了同尊翁商量,来我们这敝塾中念书的事。
你只说我们塾上的先生都是学识渊博的举人,间或也有进士老爷来指点书课。
且我们彼此相伴,更为有益。
想必尊翁不会不同意的。
”
这厢秦钟娇娇怯怯的点头应了。
又同宝玉说了好些依依不舍离别之语,方才随着送人的媳妇们恋恋去了。
半日,媳妇们进来回话,尤氏不免问起是谁送了秦钟家去。
闻听是派了焦大这个又醉酒的老人,不免气急说道:“合家上下这么多人,派谁去不成,怎么又招惹他。
”
王熙凤见状,也不知该劝什么,只得开口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带着他们也该回去了。
再晚了,恐老太太挂念。
”
尤氏见状,立刻起身相送。
至前头大厅,只见灯烛辉煌,众人肃立。
那焦大依旧趁着酒性骂骂咧咧的。
贾蓉这边送奶奶姑娘们的车出去,听见那焦大说的越发不像,恐污了姑娘们的耳朵,少不得上前喝骂一番。
岂料那焦大自恃功劳,反而骂的越发难听。
凤姐儿在车上听得不耐烦,掀帘子喝道:“还不快快打发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
留着做什么。
叫亲友见了,还不知怎么笑话呢!
架他去马房,用马粪堵他的嘴,看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
赖升因先前之事早就记恨在心,闻听凤姐儿如此吩咐,立刻应是。
这厢赖瑾见了,只觉这样举动太过阴损,于名声有碍。
只好下车过来劝道:“琏二奶奶何等尊贵之人,又何必同他置气。
免得下人见了暗地议论说主子苛待侮辱有功之奴。
不说奴才轻狂,反而说主子们刻薄寡恩,反倒不美。
”
凤姐儿深吸了一口气,转口说道:“既如此,也该压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要不然还以为咱们这样的人家连规矩体统都没有。
”
赖升闻言,有些惋惜的看了赖瑾一眼,却也知道赖瑾的心思。
少不得将人拖去马房,吩咐重重责打五十大板不提。
凤姐儿带着众位姑娘们回府,自然先去荣庆堂见了老太太。
因知道老太太向来喜欢热闹,少不得将在宁府的事儿一一说给老太太解闷儿,只隐去焦大一则。
贾母听了一会子,便道:“时候都不早了,你们也各自散了,多歇歇罢。
”
众人闻言,各自归房休息不提。
至晚间归家,赖升并媳妇正在厅上同赖嬷嬷学惩治焦大之事。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赖尚荣甚至直接同赖瑾吩咐道:“东府那边儿不比宁府,向来都乱,今后你少去那边为是。
”
赖瑾少不得点头应了。
众人又闲话几句,各自睡了。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九。
各色齐备,各府上都换了门神、联对,也都新油了桃符,焕然一新。
朝廷上也都封笔休假不提。
赖尚荣这厢早得了圣上的意思,明年开春便外调江南任知州盐运司副使,乃从五品官职,月俸十四担。
从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到从五品知州盐运司副使,属于连升三级的火箭式升官法。
不过鉴于赖尚荣之前的护驾之功,倒是并没惹人非议。
赖尚荣这厢是又得意又惋惜,得意于自己年少高位,平步青云,失意于自己不能亲眼看着赖瑾下场。
并因为圣上密旨身兼重任之缘故,赖尚荣此番前去扬州上任,也不敢携家带口。
因此除了嫡妻孙氏因各种原因不得不带之外,赖瑾、赖瑜两个子嗣俱都放在京中由赖嬷嬷教养。
赖尚荣避免赖瑾心中胡想,甚至挑了个时间特地同赖瑾说道:“此番前去扬州,有不得不做之重任。
事关重大,只怕你们跟着我会牵扯精力,反倒不美。
只是父亲此去扬州,并不是不再管你。
你在京中要继续勤学苦读,尽早取得功名,万万不可懈怠贪玩。
”
顿了顿,赖尚荣充满希翼的说道:“希望我再次回京叙职的时候,能看到你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
赖瑾闻言,颔首应道:“父亲放心,我会努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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