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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驿馆为什么要给你们提供一日三餐?那是在饲养你们。

以死去的人为养料,饲养你们体内的种子。

等你们开出这个世界上最艳丽的花,你们就会成为太岁。

你知道太岁吗?」

「食之,可长生。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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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了门。

师弟蹲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双目赤红,衣服被血液浸湿。

他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出门,微微一愣的工夫,我已将身后房门掩上,举剑刺了过去。

师父常说,我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我出剑快,下手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敌人面前。

我从不恐惧死亡,我只恐惧死之前未能和对手同归于尽。

在师弟怔愣的片刻,我的剑已经戳瞎了他的一个眼球。

他的眼睛血流如注。

他暴跳如雷,嘶吼着蹦起来,向我亮出爪子。

师弟……已然与怪物没有分别了。

他的指甲又长又尖锐,指缝里还残留着他上一餐剩下的人体组织,他的速度远比我的剑更快,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地上撞。

落地前一瞬,我反身仰面,割断被他抓住的头发。

但我的肩胛骨也被他给抓住,他一用力,一大块皮肤连带着血肉被扯下。

我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师弟贪婪地将我的肉塞进嘴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师姐,你既不想长生,何不将这个机会让给我?」

他看着我,涎水流了一地。

「你当自己与其他师兄弟有何不同?你们在我眼里,都只是一块太岁肉而已。

我勉力支撑自己站起来,重新举起剑。

不知不觉,我已经和他换了个位置。

他背对着房门,看不见身后的门偷偷打开了一条缝隙。

「是吗?」我笑道:「可你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块腐肉而已。

我指着他身后的门缝:

「不信你瞧,那是什么?」

师弟果然回过头去。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将一个用纸包裹着的柱状物塞进师弟张开的嘴里。

「师妹!

跳!

我勾住栏杆,纵身一跃,借力跳到一楼的草地上,打了个滚儿。

楼上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腥臭的肉块下雨一般砸在我身上,我的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持续的嗡鸣占据了我的意识。

「成功了吗?」

我趴在地上呕吐,余光瞥见师姐捂着耳朵,趔趄地跑向我。

她的口型似乎在说:

「我们成功了!

我趴在她的怀里,短暂地失去了神志。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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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里与师弟对峙的那会儿,师姐告诉我,她可以制作一种名为「炸弹」的东西。

那是千年之后,属于她们那个时代的大杀伤力武器。

我有些意外。

在史书记录下百余年的朝代更迭中,不乏类似师姐这样的时空旅人到来。

古籍有载,穿越者,多只会吟诗颂词,附庸风雅,翻不起什么风浪。

像师姐这样的,体力又好,又会做武器,哪怕在这个世界里都没拖过我后腿的穿越女,与古籍中记载的完全不一样。

我答应师姐试一试。

我去吸引门外怪物的注意力,顺便为她拖延时间。

她制作完「炸弹」后,我只消听从她的指令,往外跑,越远越好就可以。

我生平第一次,将自己的命托付在他人手里。

这种感觉,非常新奇。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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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才昏过去没多少时间,醒来时,师姐哭成了个泪人。

她抽噎着抱住我:

「呜呜呜,小师妹,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

我的听力大致也恢复了,还有些耳鸣,不过无伤大雅。

我刚想说话,二楼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声音。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声音。

好像是泥潭里冒出的一串气泡,又或者是腐朽的枯枝抽出新芽。

二楼,有个人影,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高高在上地睥睨着我们,眼睛与嘴巴错位,耳朵只长了一个。

一只胳膊软趴趴地垂下,另一边的肩膀生出了两只手。

他的嘴唇碰撞,发出类似于昆虫振翅的嗡嗡声:

「师姐,我与你说过了啊。

「我已经获得了长生。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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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向我们步步逼近。

我提剑挡在师姐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我又听见了唢呐声。

那声音如此之近,仿佛在耳旁炸开。

怪物面露惊惧,连我都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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