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压根就没想到,温婷会把设计稿给我,而更不会想到的是,我会知道温婷家有这么一套设计稿。

除非是,在温家破产之后我就有心调查。

可是那时候我那么爱他,又为什么会对他起疑心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什么都反应不过来,只能原地愣着。

我现在只想,将他狠狠地踹入泥潭,让他这辈子都永无翻身之日。

见他不说话,我扯着红唇,用最冷的声音说,「我司已拟定律师函,相信沈家会给凯平集团一个满意的答复,对吗,沈大设计师。

最后五个字,我说得抑扬顿挫,所有人都能觉察出来当中的火药味。

沈棠华是以首席设计师出场的,也就是说,那所有的衣服都是以他的名义设计的。

而我是作为秀场项目主管出台的,等于是凯蓝集团的负责人,并不会有冒名顶替的情况。

沈棠华自知此局已败,也不做多说,只是冷冷地站在台上,任由那些闪光灯审视。

他回答不上来,也没有资格回答,最终只能如斗败的公鸡,落荒而逃。

说完这些,媒体自然不会放过温婷出糗的这件事。

而我,已经有了更为完美的说辞。

我带着笑,「想必各位应该看出来我这场秀想表达的内容了。

「啊?」众记者一脸不解。

「独立,简单,挺拔。

从厚重的纱裙当中脱身,变得犀利而清醒,正是我这场秀的理念。

不要成为谁的公主,只成为自己的英雄。

站起来,碾碎所有苦难。

台下掌声雷动,我却在众人之间,看见沈棠华挤开人群往后台去了。

十七

沈棠华肯定知道我和温婷合起伙来故意整他。

他不会和我硬碰硬,但是温婷无权无势,弄温婷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

正如当年我作为反派的时候,和他的所作所为一模一样。

绑架,威胁,以及在秀场上将她精心设计的东西弄砸,害她出丑。

我承认我很过分,但我也只是让她的衣裙破个不太过分的口子,更甚至是摔一跤。

若非剧情限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一个,同样无辜可怜的人。

但是沈棠华不一样,他就是单纯的坏。

不过说来也是,其他由温家设计的服装都被我保护得极好,沈棠华能下手的,也就只有我那一件婚纱。

怪不得他用那种算无遗策的眼神看我。

可惜,重来一次,主角光环在我身上了。

我害怕沈棠华对温婷下手,告别媒体,就匆匆去了后台。

果然,主更衣室里面已经没有温婷的身影,而陆子狂正从饮水台那里取热水回来。

我俩对视一眼,「完了,温婷不见了。

他当机立断,「咱们分头找,我去调监控,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我不疑有他,立即沿着主更衣室,往旁边的仓库找去。

我停在通道最尽头的一间门口,只因里面传来沈棠华的暴喝声。

一如大结局前夜,他将我摁在昏暗的房间里面,指挥着几个人,往我脸上扇着响亮的巴掌。

那时候我想,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

我一脚将虚掩的更衣室踹开。

温婷正凄凄惨惨地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整个人如一头待宰的羔羊,等待着最后的宿命。

她乌黑的发黏在血红的唇上,清亮的泪落在苍白的左脸,右脸又红又肿,却是满眼的尖锐。

沈棠华和她都愣在原地。

是我,一个巴掌将出神的沈棠华,狠狠打醒。

可惜,当我第二个巴掌高高举起的时候,他已经钳制住我的右手,死死地盯着我。

我俩撕下所有的伪装,如同两头将要决一死战的狼王。

他咬牙,「凯蓝,你够狠。

我用左手扇在他的右脸上,齿冷声寒地应道,「沈棠华,咱们彼此彼此。

十八

我敢打沈棠华,那是因为我没品。

沈棠华不敢打我,是因为他想要装得有品。

赶在陆子狂找到我之前,我带着温婷从更衣室里面走出来。

我给陆子狂打了个电话,让他处理场上的那些事,就带着温婷来外面的大马路上吹吹风。

陌生的街头,华灯初上。

我靠在路灯旁边,看她无助又脆弱地蹲在路边。

隔了好久,她才昂头看我,泪水涟涟。

可她却一直没有哭,只是看着我,想要把我的面容看到心里。

我的拇指抹去她溢出来的泪,陪她一起坐下来,「你想让他身败名裂么?」

不用我说,温婷也知道温家破产,温父跳楼身亡和沈棠华有脱不开的关系。

可是她没有办法去找到证据,只能在怀疑中等待着时机。

听到我这样说,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先是一沉,而后又迸射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你是不是找到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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