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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天气还比较凉,按道理说不会这么快馊掉。

但车上的人怕冷,把车窗关的严严密密的,车厢里比较闷热,红薯馊掉也不奇怪。

“算了。

不要了。”

陈楼上咬咬牙,把用塑料袋装着的几个红薯扔进垃圾桶里去,“我们去喝粥。

车站附近有一家粥店,宝阳镇的人开的,价钱便宜分量足。”

滚热滚热的粥,最适合下车喝。

如果只有陈楼上一个人,他即使饿着肚子也舍不得喝五角一碗的白粥,更不要说是一元一碗的瘦肉粥了。

但带着老婆,肯定要吃好一些。

他不能给她买金耳环,不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但一碗肉粥还是买得起的。

让她跟着他出来打拼,就是他无能了,总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第5章农民工夫妻

在东莞,在工地,不止他们一对农民工夫妻,还有很多很多。

就是和他们同一个工地的,也有不少。

有人在外面租一间平板房,大概五十元一个月,算上吃饭和其他的日用消费一个月差不多花掉一百多。

如果吃得好一些的,差不多要花掉两百。

当然,也有一些更便宜的房子,但安全上总会差一些。

例如三十元一个月的地方,住的人很杂,环境很乱,即使是凉个衣服也提心吊胆的怕被别人收了去。

听说,脱在门口的鞋,也会被人偷走。

小偷小摸,防不胜防。

所以,很多人宁愿住在工地上,简陋一些,也不会贪图便宜租住在乱糟糟的地方。

黄话茹和陈楼上选择住在工地。

把几张木板铺在地上,然后再铺上从家里带出来的稻草席,扯一块花布当床帘,就成了最简陋的床。

一个小锅,两只碗,两双筷子。

这就成为了他们在东莞的第一个‘家’。

在他们的不远处有另外一对夫妻,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简陋。

因为这一片大部分都是从宝阳镇来的,认识的人不少。

站在工地门口,就能老乡见老乡。

陈楼上带着黄话茹去找包工头登记上工,因为黄话茹是女人,包工头建议她先登记小工。

工地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小工,除非一些特别能干的,才会和男人一样干大工的活,拿大工的钱。

相对大工来说,小工的工作量更小一些,工资也更少。

黄话茹觉得自己能干大工的活。

“这样,你先干一天小工,然后再试三天大工,有本事就拿大工的钱。”

建筑工地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要多拿钱,就要有相对应的本事。

拿多少,就付出多少。

其他妇女不想拿大工的钱?谁嫌钱烫手?

不过是没本事而已。

黄话茹比陈楼上更能干,拿大工的钱当然没有意外。

夫妻两人吃住在工地,剩下的钱全部存起来。

工地的人笑话他们夫妻抠门,他们打呵呵‘要给家里的孩子赚学费呢。

干活最拼命,吃穿最省,陈楼上和黄话茹夫妻成为那一片工地的‘拼命夫妻’。

不过,大家也知道他们家有好几个孩子要养,要读书,正是花钱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候,谁都在拼命的赚钱,就想着多赚钱,多存钱。

穷怕了。

宁愿苦一些,也要多存钱。

当然,有人笑话,也有人佩服,但不管如何,黄话茹和陈楼上夫妻都不在意。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搬砖赚钱。

他们白天上工,中午或者傍晚就利用休息的时间搬砖赚钱,总之就忙。

这天,吃过晚饭后,天色还早。

黄话茹和陈楼上夫妻带上挑砖工具,开始挑砖。

挑砖是按照楼层的高度来算钱的,楼层越高,价钱就越高。

挑得越多,赚得就越多。

“啊。”

黄话茹放下肩膀的扁担,坐在砖块上,双手捧着左脚,只见脚板上正插着一根生锈的铁钉。

“这铁钉,谁乱扔?”

黄话茹要被气死了。

呼呼。

好痛。

黄话茹皱着眉头,气得想要骂人,伤了脚要好几天不能干活了。

不能干活就不能赚钱,这一天天浪费的都是钱。

想到钱,突然脚不痛了,心痛。

“怎么样?”

陈楼上急急地放下扁担过来,双手捧着黄话茹的脚,倒吸一口凉气,“是不是很痛?”

他们平时穿的都是从家乡带来的稻草鞋,没有任何的防护作用,所以他们干活的时候都会很小心。

当然,包工头会建议他们买塑料鞋,建议大家在工地的时候穿塑料鞋或者是解放牌布鞋。

但两三元一双的塑料鞋或者布鞋,不到一个月就坏了,大家怎么舍得买?还不如买几斤肉补一补呢。

所以,在工地穿塑料鞋或者布鞋的人很少。

“很痛?”

陈楼上小心翼翼的把黄话茹脚上的稻草鞋脱掉,轻轻的,就怕不小心碰到脚上的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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