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走了出去,反身关门,又往门上贴了一张符。

外面斗成一团。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医院里竟然没人察觉不对,过来查看,不知道是不是那老头使了手段。

小卷毛这次改变了策略,远程用符咒消耗,不再让那鬼脸近身。

这样一来,竟然隐隐有了点优势。

而那老头显然不甘心,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用力划在了手腕上。

殷红的液体顺着伤口流出来。

那鬼脸竟然趴在地上,开始舔他的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等舔干净地上的血迹,再站起来的时候,那鬼脸竟然长大了不少。

原本地上渐弱的火势,也猛地一蹿,热浪冲天。

我躲在门内,都被烤得喉咙干哑。

这一下,小卷毛完全成了劣势,被火焰和鬼脸逼迫,不得不靠近走廊尽头的玻璃窗。

那老头用另一只手按着刀伤,笑容阴狠地望着那一幕。

窗户开着。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我赶紧回神,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报警。

按下拨号键,把手机凑到耳边,但等了半晌,依旧没有拨号成功的提示音。

不对劲。

信号被屏蔽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而门外,小卷毛闪躲艰难,且右手动作僵硬,显然受了伤,眼看就要被那鬼脸逼迫,从窗户摔下去。

这怎么办?!

我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视线在诊室里扫视,终于看到角落里的桌子底下放着的灭火器。

那灭火器应该没用过,重量不轻。

也顾不得小卷毛叫我别出去的叮嘱,用力推开诊室的门,之后举着灭火器冲了出去。

在那老头回神之前,照着他后脑勺狠狠砸了一下。

灭火器跟头顶接触。

一声闷响。

那老头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楼道里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火焰、怪物似的小鬼消失得一干二净。

窗户外面,也重新响起了往来过车的杂音。

小卷毛被逼到墙角,手上还举着符咒。

但对手已经消失了。

他看看地上的老头,又看看我。

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我手上那个重量不轻的灭火器上。

喉结滚动,咽口水,之后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我苦笑,把灭火器放在了地上。

手心隐隐发麻。

「这到底怎么回事,解释解释吧。

小卷毛走过来,把地上的老头双臂反剪,之后在他身上翻找,直到翻出一块玉制的牌子后之才开口。

「这人是S市有名的邪修,为了豢养小鬼,到处搜寻枉死的小孩。

「小孩?」

「对,小孩心思单纯,善恶不分明,枉死之后怨气也更纯粹,便于炼化。

我想到那个狰狞的多头鬼,不禁拧起眉心,「那他怎么跑到医院来了,还在停尸房里救了我?」

「我敢肯定,他来不是为了救你。

」小卷毛示意我看背后。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产房门前,那个「手术中」的灯牌正亮着。

一个年轻男人倚在墙边,陷入了昏迷。

下一秒,手术时间跳转到整点,产房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小卷毛彻底松了口气,看着产房的大门,解释道:「阴时阴刻阴属,这个孩子在今天的凌晨出生,是最标准的纯阴命格,而在临产前一刻被杀,胎死腹中的话,则会激发最强的怨念,万一真被那个人得手,炼化了一个纯阴命格的枉死胎儿,后果不堪设想。

我恍然,「所以你刚才那么着急,明知打不过,还疯了似的闯上来?」

他露出苦笑,「是不是有点蠢?但也来不及通知师父了。

我摇头,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没,挺酷的。

他眼前亮了亮,咧嘴,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

挠挠头,「抱歉啊,我其实挺想帮你的,之前也不是故意咒你,主要是师父……」

我摆手,「没事,不用解释。

一个为了救人连自己命都不要的人,再坏能坏到哪去。

再说我这事纯属是自己倒霉,本来就不关他的事。

他还想开口,但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人声打断了。

电梯里哗啦啦冲出来一群人。

齐刷刷穿着保安服,直接把我俩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那个人举着棍子,质问道:「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医院里不能大声喧哗吗?我在监控里盯你们半天了,鬼鬼祟祟的!

我没敢出声,猜也知道,我俩刚才的举动,在监控里肯定不太正常。

我心虚地避开了那个保安的视线。

反而是小卷毛,格外镇定地出声解释:

「您误会了,我们是看到有个神经病对人行凶,怕影响其他人,才跟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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