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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母有了钱,花销起来自然有了底气。

以前家里穷,文母根本没有买过像样的衣服。

现在好了,不打麻将的时候就和邻居们逛商场、去夜市,看见自己喜欢的衣服马上就买了回来。

自己爱吃的东西随时都可以满足。

同去的邻居李大妈羡慕得直吧嗒嘴:“还是你老文大嫂牛比啊,就我们开的那点工资一年下来也存不下几个钱,几年才能买一件像样的衣服。

真是“一个孝顺儿顶十个没用儿”

啊!”

文父做起了小买卖也算发挥了特长。

晚上喝着儿子给买的几十元一斤的老白干,自得其乐。

看到母亲穿的越来越有好,父母越来越有活力,文翰感到非常的欣慰。

在父母身上,他期盼的就是这一天。

如果说在自身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乐善好施本无可厚非,但文母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文母买过的衣服穿了几次后就不穿了,看见新的样式又买了回来。

等老家的亲戚来了就把之前不想穿的衣服送给了他们。

木梓对文母的做法多少还是有点意见的,但她从来没有在婆婆面前表露出来。

有时候,她实在忍不住就和文翰唠叨几句:“妈送给别人的那些衣服实际上都不过时,真是可惜了。

我都没有那么多的新衣服。

我的同事说我刚调来的时候,穿的衣就像非洲难民似的。”

文翰完全听得出来妻子话里的含义。

他笑着对木梓说道:“你喜欢什么衣服自己就去买嘛。”

木梓叹口气说道:“唉,我只是说说而已。

等咱们有了一定的积蓄后我再穿也来得及。

我只不过是看着妈送出去的那些衣服感觉有点心疼。

妈要是能体会一下咱们赚钱不容易我也就知足了。”

其实对于母亲的做法,文翰也有些看不惯,毕竟家里还欠着外债。

实际上,自从文父做起了买卖,文母的手里就有了足够的零花钱,但母亲从来没有主动帮衬过家里。

比如家里的米面食用油没有了,都是等木梓下了班,或者文翰回来,母亲告诉他们应该买米了。

木梓上班去了,家里来客人了,母亲出去买菜招待。

客人走了之后,木梓会把卖菜的钱还给文母。

在文翰看来,只要母亲把钱都花在她们老两口身上就值得,帮不帮称家里都无所谓。

其实,文父在背地里也提醒过老伴儿,让她省着点花钱,没用的东西尽量少买或者不买。

但对于老伴儿的话,文母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依旧我行我素,花起钱来依旧大手大脚。

文翰权衡再三也想过和母亲沟通,但总觉得难以启齿。

而今天。

木梓的话终于引起了文翰的重视,他觉得已经到了与母亲沟通的时候了。

星期天,木梓值班。

文母又买回来一件羊绒大衣,她穿上之后问文翰:“儿子,你看,妈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文翰觉得和母亲沟通的好机会来了。

他仔细端详了一会故意说道:“嗯,老妈穿上这件衣服,您的高贵与不凡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听了儿子的夸奖,文母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去,别忽悠你妈。”

文翰一看趁热打铁地说道:“老妈您就是有眼光。

以后您买衣服就得买这种有层次感的衣服,穿起来不仅有样儿,而且穿个一年半载的也不过时。

像以前那些便宜的衣服我建议您少买,买回来没穿几次就变形了,送人吧还挺可惜的。

咱把钱省下来买那些高档次的衣服穿多好,是不?妈。”

文母的性格本来多疑敏感,她马上就明白儿子说话的含义了。

她也知道自己有点浪费,虽然儿子没有明说,但儿子说里有话让她听起来特别不舒服。

她觉得儿子太不尊重自己了,即使自己有错也轮不到儿子来说。

她看了看文翰,立刻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说道:“怎么,你妈买几件衣服穿就浪费了?以前我过的是啥日子?你不是不知道,为了你们读书,我一个鸡蛋都舍不得吃,一年四季就穿一件衣服。

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成人,现在你们都有出息了,就开始嫌弃我浪费,不会过日子了。

好,既然你们嫌弃我浪费,以后我一件衣服都不买,把钱都给你们花,呜呜呜……”

文母说着说着就大哭起来,那伤心的样子,用悲痛欲绝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文翰知道捅了马蜂窝,再加上母亲的“声讨”

,他赶紧给母亲赔礼道歉:“妈,您可别多想,我没有说您浪费啊。

我只是建议您以后买衣服选好的贵的买,没有说不让您买衣服啊。”

文母更来劲儿了,“你少来这一套,你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我听不明白吗?你拿我当傻子啊?告诉你,我就浪费了也用不着你来说我。

我花的是自己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买的东西愿意送给谁就送给谁,这是我的自由,你们管不着。

我小时候遭过罪,没人疼,结了婚受婆婆和丈夫的气。

现如今,我老了老了还要受儿女的气,我告诉你,办不到。

我知道,你媳妇对我有意见,她有意见直接冲我来,不需要你来和稀泥。

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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