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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一会,老文自己吃完了饭就下地干活去了。
这时文母感觉有点饿了,但一想到刚才的事就没了胃口。
她打开电视,换了几个频道,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就关掉了电视。
然后就躺在了炕上。
按照文母的惯性思维,在平时自己不高兴的时候,第一个来身边安慰她,逗她开心的肯定是文翰,所以,今天她依然觉得文翰还会这么做。
可是时间足足过了将近一个下午,文翰仍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嘀嘀咕咕地说个没完。
她越想越生气,刚才心里还有些自责的想法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想,你觉得自己的媳妇受了委屈就哄个没完,你老娘我还受了委屈呢,你怎么就无动于衷了?我看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看我。
就在文母自哀自怨无处发泄的时候,文翰推门进来了。
当她看见儿子满脸堆笑的向她走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文母‘哇’地一声就哭了,而且哭得特别伤心。
文翰一看母亲极度悲伤的样子,赶紧来到跟前说道:“妈,我把陈叔给木梓开的药刚熬好,就来看您了,您这又怎么了?”
文母哭着说道:“我现在才想明白了。
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还不信呢。
现在我是信了。
我儿子不但被人家抢走了,他有了媳妇就忘了老娘。”
文翰听了母亲这些“歪理邪说”
,既感到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陪着笑脸迎难而上。
“哎呦喂,我的老娘,你儿子不是好端端地站在您的面前吗?他什么时候被人抢走的?我怎么不知道哇。”
母亲的哭声有所减弱,文翰趁势把脸凑到母亲的眼前装出十分可怜的样子说道:“是哪位慈母大人扇了她无辜的儿子一个大耳光?”
他一边装哭一边从手指缝系偷偷地看着母亲。
文母被儿子的搞怪表情终于逗乐了。
她摸着儿子的脸说道:“有那么疼吗?我记得我没使多大劲儿呀。”
文翰看见母亲笑了才说道:“妈,您不哭了。”
文母在文翰的脸上轻轻一拍说道:“欠揍,找打。”
文母情绪正常了,文翰才坐在她的身旁说道:“妈,您今天说的话可有点重啊。”
文母一听又有点儿急了:“你这是教训我来了?我哪句话说得不是事实?就说你往我屋里搬电视这件事儿,是不是你媳妇先闹起来的?你媳妇的病是不是在娘家得的?你老丈人是不是为了这个才不要彩礼的?”
文翰看见母亲咄咄逼人的样子,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文母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又自信满满地说道:“别以为你老妈我好糊弄,我明白得很。”
文翰笑着说道:“妈,既然你明白,那我问您,你说我可怜木梓,同情木梓,才和她结的婚,我什么时候和您说过这样的话。”
文母傻眼了,因为儿子确实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想了一会儿才分辩道:“你的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文翰说道:“我心里想什么您都知道,那您说,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文母一听没词儿了。
文翰接着说道:“妈,以后咱们说话一定要有事实依据。
比如刚才您说的这句话,我想您肯定是想解解气,痛快一下。
但是,您的这句话不仅严重伤害了木梓的自尊,也伤害了我的自尊。
本来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但从您的口里说出来就变成真的了。
那以后木梓还怎么看我?我有那么高尚吗?就在刚才我费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这事儿和木梓解释清楚。”
文母终于不再强词夺理了。
文翰趁热打铁,往母亲的身边又靠了一靠接着说道:“妈,我知道您这辈子很不容易。
我是让您和我爸早点过上好日子,早点把咱们这个家过起来,所以才选择了就业结婚。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您看,今年咱们家是不是看见回头钱了,我对咱家今后的好日子有绝对的信心。
所以,您得支持我。
那你怎么支持我?我就希望您和我爸,每天保持快乐的心情,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您想吃什么您就告诉我们,我和木梓保证让您满意。
如果您能做到这一点就是对儿子最大的支持。”
文翰一番入情入理的话,说得文母也抹起了眼泪。
“其实,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沟通终于起作用了。
“妈,我相信您由始至终都是一个明白人。
诸葛亮还有失街亭的时候,这都是可以谅解的。
关于木梓的病,刚才陈叔也说了,不会影响生育的。”
文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儿子的观点。
文翰继续说道;“那就证明我岳父没有骗咱们,对吧?但同时也说明木梓在家时的思想压力有多大。
木梓是一个很有思想很有抱负的人,如果不是我岳父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祟,木梓上大学无疑。
那样您老人家就娶不到这么好的儿媳妇了。
还有木梓和我结婚后,给您撂过脸子吗?顶撞过您吗?背后说过您的坏话吗?没有吧?还有,马上就过年了,木梓给您200元零花钱,让我给老爸买了好酒,给我买了一套新衣服。
可是她自己一件新衣服都没添置,穿的还是结婚时做的那套新衣服和在娘家时的旧衣服。
她精打细算,勤俭持家,就连我爸都夸她是一个管家的料儿。
我觉得这些就是好儿媳的标准。
妈,您说这样的儿媳妇上哪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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