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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还被洛珩川塞在口袋里,屏幕黯淡许久,他也没想着再看一眼。
.瑞春分局
刚一下车,洛珩川就被瑞春分局的局长请进了办公室。
在热温超过27摄氏度的办公室内,洛珩川几次三番要克制不住想吐的冲动,他的胃里似乎烧了一把火,又灼又痛,从胃的中心开始扩散,连带心、肺一并剧痛起来。
汗已从额头并发,甚至快淌到鼻尖。
洛珩川却强忍着不发一语,抬起左手抹了下脸就继续笔挺地站着。
“局长,我申情调看四年前‘12.3案’的卷宗,相关的口令权限也想请您审批同意。”
洛珩川感觉自己的耳朵里蜂鸣声嗡嗡,一阵一阵地在前额叶盘旋。
他呼出一口气都泛着酸味。
他甚至只能看见局长的嘴唇在一张一合,鼻翼翕动,声音却都被隔阂在耳膜外,他快听不见了。
直至纸质审批表被递到眼跟前,洛珩川的左手还勉强能够抓住那几张纸,他用尽意志逼迫自己吞下那股酸气,带着不紊的仪表退出了办公室。
他一退出,转头就拐进了厕所。
单薄的门板被急急忙地甩上,空隙之中发出惊人的闷哼。
“……唔……”
洛珩川单膝跪地,左手高抬着,避免审批表被损。
右手紧扣门板,五指皆因呕吐而根根变白、凸立。
他低垂着脸,胃部的疼痛不适并未因此而得以缓解。
冷汗涔涔,顺便在剥夺他的体温。
“……”
洛珩川的右手逐渐下滑,手指在水箱上胡乱摸索,随着抽水声轰然炸开,他才找回些许听觉。
洛珩川无声地叹了口气,背脊紧贴着门板才支撑起全身的重量,双膝因蹲起而发软,洛珩川不禁拧了把眉,不仅是后背,甚至连手腕都黏出了汗。
他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转身都困难,步子迈得堪堪,好不容易才走了出来。
洛珩川拧开水龙头,人稍稍前倾,双手捧接了些许冷水,凑近了试图冲醒理智。
现在不是生病的时候。
.虞江烨办公室
“哥,饭刚送来,你吃点吧。”
洛珩川扣了两下门后就跨腿进了虞江烨的办公室。
虞江烨正吃着牛排饭,见了洛珩川忙不迭地把桌上的外卖一推。
洛珩川毫无胃口,头昏昏沉沉,眼皮沉重都很难再掀。
他轻微地抿了下唇就当拒绝。
“我不吃了,先干活吧。”
洛珩川把审批书往前一送,虞江烨接过翻看几眼后,就把自己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
洛珩川见状,起身走了过去。
出于身份及保密条例的相关规定,洛珩川没有单独登陆内网的权限。
包括卷宗翻阅等在内,都必须有一位瑞春分局的业务主管予以陪同。
洛珩川很明白这其中缘由。
“哥,听说12.3案事发时,你在现场。”
这是一句陈述句。
洛珩川滚动鼠标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的眼睛紧盯屏幕,大量密集的文字快速折叠成线,融入他的神经系统里。
洛珩川没答话,他单手绕开了档案袋上的白线,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卷宗。
这封卷宗被封存了几年,期间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以至于刚一铺开时,有一股过时了的油墨味。
卷宗里留有一个牛皮信封。
洛珩川动手拆开封口,抽出其中的照片。
“……”
照片被妥善保存,没有泛黄模糊的迹象。
洛珩川的手指翻阅快速,如履薄冰的眼神像獠爪扣着那些蛛丝马迹。
突然!
洛珩川翻动照片的速度慢了下来,食指颇有犹豫,指尖停留在照片边缘,没有触及中心。
虞江烨感觉到他突然迟疑的动作,敏感地扭过头来瞥了他一眼。
照片中是一架黑色无人机的特写。
但拍摄镜头摇晃,故而有些模糊。
虞江烨仔细辨认后才发现这架无人机有些不同寻常。
主螺旋桨上嵌有一无名端口,机体的左右两侧也有几处端口。
拍摄者是在无人机高速运作时按下的快门。
虞江烨在脑中快速消化这些信息,几秒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说:“这台无人机上的端口实际上就是机枪的枪口?”
洛珩川将这张照片往后一搁,感觉眼皮抽搐剧烈。
他闷闷地嗯了声。
“12.3案”
发生在四年前,洛珩川那会才二十五岁,进入辛利分局三年之余,还没碰上过什么大案。
但‘运气’偏偏避不可避,独独选中了他。
2014年12月3日,辛利市。
那一天在洛珩川的记忆中,是烟雨雾蒙的,空气能见度极低。
但这并不影响洛珩川的心情。
他难得休假,却没有乘机睡个懒觉,而是早早地起了床。
他在衣橱前纠结了一番,左右手各拿一件衣服在镜子前比试,都不尽满意。
他日常都穿着警服,常服尽一色都是黑色的拉链外套或是机车服。
素来全黑,配上他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更显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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