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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上的温差很大,午后的拉萨热热的,长时间地晒着日光,额上背上都会出汗。

我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哲蚌寺最僻静的角落。

沿着台阶而上,赭红色的白玛草墙领一路变高,我扶着粗糙的白色收分墙体,小跑了上去。

这是间拉让,有两层,虽然没有甘丹颇章那么豪华,但就从外观看,建造还是不错的。

起码外墙的白玛草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并不是所有的房子都能这种墙领的。

我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蹲了下来,抬头看了看,窗杠子上雕画着色彩浓烈的彩绘。

黑色的窗套,与白色的墙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窗子顶上的香布正随风飘扬着,缀着蓝黄红白四色横条,散发出独属于西藏的气息。

我小心地往边上靠了靠,土黄色的窗棂弯曲地盘踞着,每一小格都是简单却不同的样式。

窗台上摆了几个盆栽,种的好像是格桑梅朵。

虽有意无意地遮挡着我的视线,但我还是不敢乱动。

窗户开得很低,我只得保持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高难度的姿势。

这里是我误打误撞才发现的,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竟然一连几天都看到他在屋子里静虑,而且每天都是这个点。

所以……唉,我叹了口气,虽然自己也觉得很没品,可每天还是照做不误。

咝,我暗暗吸了口气,这才蹲了没一会儿,小腿就开始酸麻了。

下意识地探头往里看了看,他正盘腿坐在卡垫上,闭着眼,神情淡然,面部曲线甚是柔和。

我忍不住凑近了些,伸手将盆栽往边上移开。

不料“叮”

的一声,瓷盆撞在了一起,声音虽然轻,可在这闷闷的午后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一愣,猛地低下了头,心脏突突地狂跳起来。

“谁在那里?”

一个略带惊觉的声音传来。

第10章脚伤

我吓了一跳,想撒腿就跑,可刚站起来,脚下却一软。

“啊……”

我低叫了出来,被迫连滑了两个台阶,脚腕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传来。

试图站起来,可怎么也动不了,急得我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支呀”

一声,好像是开门的声音。

我涨红了脸,埋着头,怎么也不敢往后看。

身后一股气息传来,未及反应,眼前猛地一暗。

我抬了抬眼皮,仓央嘉措正站定在我面前,见我捂着脚腕儿,不禁俯下身子来,“怎么了?”

我低低地说,“脚崴了。”

“还站得起来么?”

他轻声问,目光柔柔的。

我呆呆地看着他,“好像不行。”

他皱了皱眉,突然眼前清俊的脸越放越大。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视线一晃,一阵淡淡的佛香味扑面而来。

等定下神,才发现身子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我大惊,抬起眸来看他。

突然发现我们离得近近的,仿佛我只有稍微动一下就能触碰到他。

脸上一烫,我不由地低下了头,两眼盯着他的胸膛,目光说什么都不敢再上移半分。

他抱着我走进拉让,动作轻柔地将我安放在软榻上,“把鞋子脱了。”

“哦。”

我点了点头。

看着他走到藏式方柜旁,拿了个木盒子出来。

我小心地扯着鞋面儿,动作甚是艰难。

他取出药膏走了过来,见我一脸痛苦,犹豫了一下后,弯下腰替我脱去鞋袜。

他伸手轻轻捏动起了我的脚腕儿,好痛,我强忍着泪水,拳头紧握。

他见我如此,又放松了些力道。

“是不是断了?”

我叹了口气,不由地悲从中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没有。”

“那怎么会这么痛?”

我皱了皱眉,不解地看住他。

“你蹲了多久了?”

他突然问道。

我一愣,偏过头不去看他,低低地说,“就一会儿。”

“是么?”

他很随意地挑了下眉。

我羞愤地低下了头,万分不想理会他话里的真意,这种褒贬不明的话比直接讽刺的杀伤力大多了。

正胡乱想着,他突然放开我,到圆木桌边取了药膏,又蹲下来,慢慢地替我抹上。

看着他这么毫不避讳的,我不禁迷糊起来了。

民间传说他是个大情圣,整日寻芳猎艳,难道是真的?我紧紧地盯着他,无意识地问,“你……有没有碰过女人?”

他一愣,垂了下眼睑,可还是面色平静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你是这么对佛家弟子说话的?”

“哦……”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屋子里一静,只有清凉的藏药味儿漂浮在空气中。

我抓着边上色彩浓烈的锦缎台布,目光来回地转动着。

过了一会儿,眼神不知不觉地又停在他的身上。

我暗自咽了口干唾沫,无意识地开口道,“那你……”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横了我一眼,我赶紧打住嘴,“别生气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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