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舸翁亭刚刚已经是强弩之末,此时被人一击,便再做不得什么,只能在水中等死。

舸笛昏沉地难受着,突然听见有人让自己“呼吸!”

他只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像姜逸北,有点想问这人怎么在这里,却开口都是呛咳。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舸翁亭的血融进了池水之后,池水就发生了某种反应,变得粘稠而沉重,类似蜂蜜一样的质感。

这种沉重的质感导致池底的地砖承重发生了变化。

姜逸北带着舸笛往岸边游,都顾不上说话。

这时水池底下突然传来“嘎吱嘎吱”

的齿轮咬合的声音。

还在呛咳的舸笛一惊。

与此同时,水池底部突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原本平静的池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舸翁亭的尸身瞬间跟着水流开始满池打旋儿。

姜逸北这时已经抵达岸边,慌忙间一手的手指嵌进岸边的地砖里,另一只手带紧舸笛。

原本此时若是舍弃舸笛的话,他一个巧劲便可脱离漩涡,跃至地面。

可他居然压根没动过这个念头,满脑子想着怎么把这个瞎子抛上去。

大概真是执念所致,姜逸北一咬牙,用一只手将舸笛更带近了岸边几分,然后用力往上推举……

恰在此时,舸翁亭的尸身跟着水流撞了过来。

冲击力极大,瞬间就把两人撞离了岸边。

两人一尸都身不由己地跟着水流乱撞。

姜逸北只能把漩涡中用力把昏迷的舸笛搂在身前抱住,然后便一起从池底的那个豁口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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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镏子和方言的金镏子是两个东西,大家把它脑补成一个圆圆的球形金疙瘩,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拎起来的把手,就好了。

第44章忘了带你走

舸笛醒过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木柴燃烧时“噼啪”

炸开的声音。

他略微动了动自己几乎像是落枕的脖子,结果就有一只手按在了额头上。

舸笛略微愣了一下,本能地要抬手防备,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

姜逸北的声音清朗,笑着打趣道,“你就这么报答我?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舸笛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头枕在姜逸北的腿上,也不知道躺了到底多久。

可惜这么不正常的姿势,他老人家第一反应却是——怪不得感觉要落枕了,这大腿肌肉硬成这样。

姜逸北等不来答复,上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人两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如何来着?”

“来生自当当牛做马。”

舸笛从善如流,半点也不慌乱地从人腿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正经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姜逸北随口胡说道,“忘了点东西。”

舸笛揉着脖子,“什么东西?”

“…………”

姜逸北顿了一下,而后戏谑道,“你猜?”

舸笛听着这戏谑的嗓音,揉脖子的手一顿,“我?”

姜逸北笑起来。

舸笛则说完就后悔得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心道自己接他这茬干嘛?

这是嫌自己袖子太结实了吗?

“聪明啊,要不要奖你点什么。”

姜逸北笑起来,说罢还真四处瞧了一眼,看到一旁的地上生着几朵粉色的小花儿,随手就掐下来递给舸笛。

因为舸笛看不见,还故意拿着花儿“戳”

了一下他的面皮。

舸笛后撤了几分。

姜逸北逗猫似的,不依不饶地拿着小花儿又戳了人两下,惹得舸笛抬手把那几根小花儿夺了下来。

舸笛:“还没完了你?”

姜逸北笑道,“我可就当你收下了。”

舸笛却转口道,“你回来了,那三叔的药呢?

“你不是派了一个送我下山的人么?”

姜逸北随意似的道,“我让他帮忙将药藤送回不染城,然后我转头回来找你了。”

舸笛一时哑然,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概有些想问回来找自己做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这么问不就是给自己挖坑吗?

于是改了口道,“你就放心让他送?”

姜逸北反问道,“为何不放心?”

姜逸北:“你放心让他送我下山,难不成我就不能放心让他帮我送药?”

姜逸北之前随着那人下山,走到一半便越想越觉得这个瞎子谋求的事不在小,怕是有诸多危险,当即心下不安。

自己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就折回来了。

而且他信得过那瞎子,既然他愿意帮自己去北峰采药,自然是真心想救三叔的。

所以也不至于派个居心叵测的人来送自己下山。

再加之那个引路人的态度他很喜欢,明明之前被自己坑了一把,但是该做的分内事绝不含糊,他不觉得这种人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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