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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尧的话还没说完,卫凌风又躺下了。
这一次,他贴紧了沈尧,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缝隙。
起初他们只是低声说着话,沈尧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沈尧都快忘记自己被点了穴,只因刚才那一番胡闹之后,情潮久久不能平息,他兀自压抑着,并察觉卫凌风也同他一样。
他不禁心想,何必如此?
他提议道:“你把我穴道解开。”
卫凌风依言照做。
沈尧马上翻过身来,面朝着他,以一种难以抗拒的势头吻他,却被他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沈尧便开口念道:“师兄……”
忽觉耳尖一麻,原是卫凌风又轻轻咬了他一口,他就说:“我定力太差。
师兄喂我吃清心丸吧。”
丹医派的清心丸,素有疏肝解郁、静心安神、清心降欲的功效。
沈尧话音落罢,卫凌风回道:“师兄喂你吃些别的。”
正说话间,他终于解开自己的衣袍。
夜明珠早就滚去了床底下,纱帐内一片黑暗。
此处隔绝一切风声与月光,滋长着让人骨酥的融融春意,使人贪恋一晌欢愉又贪恋一夜春。
宵。
作者有话说:
我好想详写,又不敢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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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去无人制,情来不自禁。
一啮一快意,一勒一伤心”
引自《游仙窟》(张文成)
“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引自《菩萨蛮》(牛峤)
第63章山雨欲来
卫凌风的住处还有个院子,院中树上搭了个鸟窝。
天色朦胧时,鸟雀倚在枝头啼叫,树下的石洞里蓄着一汪清泉,引出一条盘旋的溪流,带来潺潺水声。
今日辰时,沈尧扛着他的大刀,来到院中练武。
他抽刀断水,溅起纷飞的水花,点点滴滴落在他的身上。
不知何时,卫凌风站到了沈尧背后。
他抬袖揩去沈尧脸上的水珠,并问:“肩膀的伤口还痛吗?”
“肩膀倒是不痛了,”
沈尧将手中一把大刀插。
进石头的缝隙里,“后面有点……”
卫凌风马上说:“今日先不急着练武,阿尧,你来跟我进屋。”
沈尧头也不回,笑说:“我要是真的被你弄出什么伤,我自己就能把自己治好。
今早起床,我这腰酸得很,正好现在练一练,活动活动筋骨。”
卫凌风一手掐在沈尧的腰间,牢牢掌住,再逐寸按揉。
沈尧好似被他抽断了骨头,站也站不稳,他就用另一只手扶住沈尧。
沈尧抓紧他的指尖,一边摸骨,一边总结道:“你这只手,至今尚未复原,仍然使不上劲,对不对?我忽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你的病可以治愈。
具体要怎么调理,我却没来得及听。”
提及师父,他们二人一阵沉默。
沈尧坐在近旁一块岩石上。
他披着一身白衣,衣裳染水沾湿,紧贴他的身体,显得轻薄而透明。
他伸手拔出那一把长刀,运气挥动刀锋,朝着溪流,狠狠斩了下去。
霎那间兜头一个水浪打来,淋得他浑身湿透,束发的黑色缎带垂在背后,背影冷冷清清,看得卫凌风心中陡生怜意。
卫凌风挑起沈尧的发带,顺着发带往前摸。
沈尧微微向后仰头,听他开口说:“你不适合用刀,用剑更好些。”
沈尧问:“广冰剑?”
沈尧曾经在安江城捡到一把古剑,名为“广冰”
。
据说这把广冰剑十分邪性,剑上充满怨气,剑下冤魂数之不尽。
广冰剑锋利至极,削铁如泥,但是古往今来,持剑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此前,沈尧委托卫凌风替自己保管广冰剑。
如今,沈尧重提旧事,卫凌风却说:“你尚未学过剑法,应当先用木剑练习《剑式初编》,再修习《剑经》。
任何门派的弟子都要先熟悉其中诀窍,三年五载,方能小成……”
卫凌风一句话还没讲完,沈尧忽然说:“师兄,我吃了十年昙花。
我等不了太长时间。”
溪水从他脚下淌过,清澈如碧,可见水底铺着光色各异的鹅卵石。
沈尧松开手,长刀落入水流,他低声道:“我并非一时冲动。
我们已经和流光派、伽蓝派结仇,师兄,莫怪我说话难听,你如今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师父寄希望于武林盟主,盼他能替你主持公道,兴许武林盟主真是个好人,是又如何?他发布了江湖通缉令,三大杀手门派都在追杀你。
师父去世之前,我信人间正道。
现在,我愿做天下第一恶人。”
沈尧的倒影落入溪水中,附近丛生的青竹比不上他身姿挺拔。
可他从前不是这样,他一般都是坐没坐相,东倒西歪的。
卫凌风提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拽起来,昨夜至今的温柔缱绻一时间荡然无存,像是被一团猛火烧得化成了轻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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