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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惨的,”
一家人这样也是唏嘘,“真不知道他们家再有下一代怎么取名字。”
“这个我会!”
敖玲举手笑道,“他家孩子满月时候我去过!
生的男孩。
家里不敢自己取名字了,找算命的给取得。
算命的给取名叫荣欣。
是个女孩儿名。
说是只有这个名字孩子才能镇住。”
“噗……”
杨芜毫无同情心的笑了,“这名字至少不用担心孩子以后娘了。”
敖木坐正了身子,敲了杨芜的头顶一下:“我回屋睡会儿,再有一个小时叫我起来收拾。
记得去牲口圈清理一遍。
我今天就不干了。”
“去吧。”
杨芜也给自己倒一杯豆浆,吹着热气一点点喝着。
敖木回了房间,将外套脱了,连洗把脸的立起都没有,直接进被窝趴着了,甭管能不能睡着,休息一下总是好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高度紧绷的神经逐渐恢复,困倦席卷而来,渐渐进入睡眠。
就在敖木刚刚睡下,他放在床头柜的卫星电话响起。
敖木整个人一激灵,睁开眼睛,一瞬间刚刚积攒的困意全无。
认命的拿起手机看一眼。
这是卫星电话,总共就三个号码相互对打。
杨芜不可能打扰他,剩下的就只有人在市里的敖珍了。
“大姨。”
敖木接通电话。
电话那一头的敖珍声音难掩激动的笑意:“木木!
你姐生了!
双胞胎两个大小子!
昨儿打雷大冰雹你姐吓着了,孩子昨晚就生了。
好在没大事,人现在也出观察了。
孩子再有俩点儿就能从保温箱里出来。
你不知道,俩孩子加一块八斤多呢!
亏着你姐顺产生出来了。
哭声可大了!”
没有什么比新生命的诞生更能够振奋人心了。
敖木也难掩笑意的说到:“母子平安就好。
我下午看看,有空的话就过去。
要是不行可能明儿才能去。”
“咋了?家里那边有事?”
敖珍知道敖木的脾气。
没有立刻过来,就肯定是村里有什么事绊住脚了。
敖木先叹口气:“您还记得敖长生吗?论辈分我叫叔,是您弟弟。
昨儿被冰雹砸没了。
送我这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早上刚接会去。
到底是一个姓的,我不在说不过去。”
原本还沉浸在有外孙出生的欢喜的敖珍听这话,也不禁多了几分唏嘘:“你是不能走。
左右你姐现在情况挺好的。
我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我就不回去了,你帮我随个分子。
随一……两千吧。
现在钱越来越不值钱,也只能往多了随。”
村里头平常的份子也就二百上下。
关系近的三到五百,这直系亲属也就五百起步一千封顶。
眼下通货膨胀太剧烈了。
就是两千块钱随份子,只怕也没有过去两百块钱实用。
“不用,我想过了。
上回从市里回来我买了点金子。
这回你跟我妈算是两份礼。
就随两个金币就行了。
您那份我出了。”
“那不行。
丧事哪有替别人随的。
金子多少钱回头大姨给你。
说起来昨天也确实邪乎。
市里这边也砸死人了。
医院里昨天乌央乌央的全是人,现在刚好点。
你先在家里忙吗,得了空再回来就行。”
挂了电话。
敖木又躺了半个小时。
随后起来洗漱换身衣服下楼。
“这么快就下来了,睡了吗?”
敖玲见敖木这么快下楼,心疼的问一句。
“没。
刚要睡接到我大姨电话了。
我姐生了,两个男孩。
现在母子平安。
明儿我带你过去看看吧。”
敖木看茶几上有茶水,先给自己到了一杯喝着醒醒神。
“两个呐!
你姐姐好厉害!
我也想要两个都不会生。”
敖玲兴奋道,“又当姨姥了!
丽丽过来!
你妈妈生了两个弟弟。
明天姨姥带你去看!”
家里的气氛好了很多。
敖木又坐了一会儿,就出门去敖长生家了。
敖长生算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房子盖得大,敖成军一家三口住西屋,敖长生两口子带着小儿子住西屋。
前些年敖成军夫妻俩在城里定居来着,西屋就给敖成杰住了。
去年因为瘟疫搬回来以后,就一直定居了。
此时院子里已经搭上了灵棚,棺材还没拉回来,敖长生还在屋子里用一床被子裹着。
敖长生的孩子们已经披麻戴孝,媳妇金玉只抱着孙子哭,里里外外都是敖成军夫妻俩在忙。
敖成军开拖拉机去县里买棺材去了,沈雨荷照顾着前来看一看的人。
敖成杰拄着拐棍做不了什么,也不想跟沈雨荷一起招待外人,就守着敖长生,坐在地上的板凳上,靠着衣柜有些颓废。
敖木进了屋,看见的也就是这些了。
沈雨荷抹着眼泪,还认识敖木。
道:“兄弟过来了。
给你叔戴孝吗?这时候也不好卖白布,都是家里被子撕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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