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有这么颓废的一天。”

杨芜坐在她身边,将咖啡递给他,“不过也能理解。

你是大夫啊,跟死神挣命的勇士。”

敖木嗤笑:“这算什么形容词。”

杨芜眨眨眼睛,换了个话题:“什么样的灾难都有过去的一天。

你说瘟疫过后会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有□□?或者金融崩溃?再或者更麻烦的事情。”

“国家想的比你多。

肯定会做更多的预判。”

敖木喝了口杨芜泡给他的咖啡,略皱眉,“太甜了。”

“是你牙齿不好吧大叔。”

杨芜说完话站起身,躲开了敖木踢来的一脚。

敖木瞪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

“我多加了一点糖。

你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对劲,给你提升下血糖。

我是没什么医学常识,不过不是说糖是最简单的带给人幸福的调料吗?中和一下你身上的负能量。”

敖木没理会他,一口口将咖啡喝光。

等敖木喝完了,杨芜才又坐回敖木身边:“有可乐吗?我要冰镇的。”

盒子现在被敖木用绳子帮着挂在衣服里。

虽说有些大,还硌得慌。

但放在胸口最不怕丢。

虽说难看,却也比丢了好。

将盒子从衣服里抻出来,手一摸盒子里拿出一瓶带着水珠的可乐。

杨芜拧开可乐,喝了一大口,然后将瓶子递给敖木。

敖木目光顿了顿,拿过瓶子也灌了一口。

“你有有没有想过干脆在这里开个诊所。”

杨芜道。

敖木没开口,倒是很认真的在想这个问题。

杨芜给分析了一下利弊:“收入肯定比不上以前。

而且村里头事多,弄不好是赚着卖白面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可要是能扎根在这里,不论以后有什么,咱们都不至于随风而荡。”

“做噩梦了?”

敖木了解杨芜,他不是个无病呻吟的人。

“嗯。”

杨芜承认了,“只是梦太真实了,醒来时候枕头都湿了。”

敖木:“哭的那么惨?”

杨芜:“哈喇子淌的。”

“……”

敖木无语,“做什么梦了?”

杨芜指了指敖木的胸口:“我梦见里面的那个大铜镜了。”

“你从里面看见什么了?”

敖木问。

“我被吸进去了。”

杨芜撑着下巴道,“进了镜子里以后,我发现我在S市,周围是棚户区。

应该地震以后盖得临时住所。

我就在一个满是又脏又臭铺盖的胡同里爬起来走出去。

然后我看见的,都是瘦骨嶙峋的人。

你应该看过那种就像一具能行走的骷髅的人吧。

我梦里头遍地都是。

我就在里头走。

特别饿。

不光是肚皮饿,而是一种吞噬的冲动。

我看我自己手指,都有一种很强烈的欲望想要撕咬吃下去。

实在是太饿了。”

敖木没做评价,听得很认真。

杨芜看看自己白皙的手指:“然后我梦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过去。

然后那些站着、坐着、躺着的人都精神起来。

他们都跑向那个那个小女孩,你看过丧尸电影吧。

就像丧尸那样,把那个小女孩瓜分了。

我看着害怕。

就跑了。

可不知不觉,跑到了一个满是高楼大厦的过去的S市。

就是那条我常去的夜市儿。

我看见一个小男孩,买了一个薯塔,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跟妈妈说一下,就扔进垃圾桶里了。

还有一个男人买了麻辣烫,没走几步听见女神给他打电话要约会,他也随手麻辣烫扔进垃圾桶里了。”

杨芜一边说着,一边溪流这口水。

“你味道我从来没闻过,太香了。

我还吃不着。”

杨芜颇有怨念的又喝一口可乐,“然后我醒过来,就用麻辣香锅料炒了一锅。

可怎么也没有那味儿。”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要呆在这里不走了?”

敖木挑眉。

“我还怕回了S市,我就真成那样了。

你不知道按个地方多脏多臭,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闭嘴。”

敖木听着有些受不了,“你要是真不走了,这房子是你的,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诊所的事情我会考虑。

但不是现在。

至少也要等瘟疫过去。

我资质没问题,不过程序走下来也麻烦,一步步来吧。”

杨芜听这话笑了,转过身,身体往敖木的身上一靠,“咱们有个小诊所,这样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饿肚子了。”

“我就是吃闲饭,以现在盒子里储存的东西,也够你吃几辈子了。

谁饿肚子也轮不到你。”

敖木知道他是被噩梦吓到了。

事关盒子里的铜镜,敖木也不敢确定这只是偶然的梦,然是杨芜受到了盒子的影响而有了预知的能力。

不论怎样,既然杨芜没有安全感,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杨芜眯起眼睛,背靠着敖木打算眯一觉。

这时候敖木接到了电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