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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么夸张吧。”

杨芜无奈道。

“鬼知道牲畜会不会感染。

观察三天,进出都要消毒。

三天后你爱怎么办玩怎么玩。”

敖木张开手。

二人做了消毒,回楼里就洗了个澡。

楼顶上盖了一个小水房,里面大概有八吨水的储备量。

烟筒是通过水房的,所以水房里头并不冷,水也不会冻住。

然后是牛,差不多的做法,将牛在温室里安置好。

倒不是敖木这种时候冒险买。

他只是怕瘟疫过后,这些牛羊什么的就买不到了。

随后没几天。

乡里有了第一个病例。

然后是村里。

门口的大门直接锁了。

可还是有感染的人家过来敲敖木家门,让他去帮忙看看。

没有人相信自家人会感染这种病。

敖木心里在一番天人交战以后,还是身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占了上风。

不过在去之前,还是在一个暂时闲置的温室里放了一张床,又放了些家具。

然后全副武装的去别人家看一下。

所有手套、温度计、一次性手术衣,在离开病人家以后,直接脱下扔在村里设置的垃圾桶内。

随后在家门口进行全身消毒。

拒绝敖玲和杨芜的任何接触,独自一个人在温室里生活了几天。

随后,官方下来了医疗队,结束了敖木暂时的工作。

因为瘟疫的霸道程度,医疗队也没时间跟人们解释太多。

确诊瘟疫的直接带走,县里已经临时分出来两栋楼作为临时医院对患者进行安置。

而被带走的人,却很少能够回来。

随后几天,敖木确定自己没有被感染后,才回到楼里跟家人团聚。

在此之前,这段时间他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全部销毁。

温室里面也做了里外彻底的消毒。

在瘟疫没有被攻克之前,任何的一点疏忽,都可能要人的性命。

而医生,是距离这危险最近的职业。

在得知敖木是医生以后,医疗队是有邀请敖木前往县里的。

工资每日几百元,这对于这个小地方来说,是旁人望尘莫及的天价。

但敖木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过他还是表示如果有任何的研讨,他愿意通过视频加入进去。

他终究是个自私的人。

第14章

一时间,有关于白事的所有东西都脱销了。

吹喇叭的手艺人不敢吹来,家里有条件的,就用大音响循环播放哀乐。

楼房里的隔音做的极好,外面的喧嚣影响不到里面。

敖木难得睡了个好觉。

下楼的时候,瞧见杨芜正在跟敖玲肩靠着肩一块儿追剧。

“早饭呢?”

敖木问。

“冰箱饭盒里,一凉一热,热的拿出来用微波炉叮一下。”

杨芜头也不抬道。

“吃饭不带我。”

敖木走进厨房。

“大佬,我们在等你就是一块吃午饭了。”

杨芜扬声道。

敖木看了眼手机时间。

都十点了。

透过厨房向外看一看,十户人家里,有五户都挂上了白绫。

有的人家买不着白绫的,就将家里白色的被面甚至裙子撕了做成花挂上去。

没有停灵,也没有出殡。

人被发现得病就带走,回来的时候要么被治愈,要么带回来一盒骨灰。

至于骨灰是不是自家死者的,已经没有人去深究了。

微信群仿佛成了瘟疫交流群。

每一条消息几乎都是跟交流群有关的。

哀悼的,有嘱咐的,有祈祷的,也有汇报自己传染,在这世上留下最后声音的。

这是一场死神的肆意屠杀,谁都有可能是下一个人。

每天都有人加敖木。

有的不是本新村的人,听说了敖木也加了他,询问情况。

关于咨询怎样预防的,敖木已经准备好了模板随手复制粘贴。

朋友圈里也全是此类文章。

渐渐的,咨询的人少了,更多的是将他当做一个窗口,哭诉自己的愚蠢害了自己。

感染瘟疫的人,大部分都是前去看望了生病的亲戚而传染的。

也有是人死后,去上门报丧将感染源传至别人家的。

哪怕政府已经明令禁止擅自走动,仍旧有人不相信自己会是倒霉的哪一个。

经历了一开始的混乱以后。

现在,终于再也没有人敢出门一步了。

村里头年近八十的老村医也患病了,人被医疗队的人带走,群里头都在说,怕是回不来了。

敖木成了这村里唯一一个大夫。

后面的几天,敖木都在微信上看着来自村里各处的声音。

卧室门口被敲响。

敖木有些浑噩的起身去开反锁的门。

盯着一脑袋鸡窝看着面前的杨芜。

两个月没理的头发有些长。

敖木瞧着杨芜微卷的头发快要盖住眼睛,略沉默。

“没睡好?”

杨芜这几天都没怎么见他。

“睡得挺好。

可能是负能量太多,不太舒服。”

敖木回头,坐在沙发上,身体靠在沙发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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