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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之人都说魏王迟早会代了太子之位,大家都看得出来陛下的偏宠,那个疯太子再发疯怕是离废掉不远了。”

小婢子喳喳嚼着舌根,萧兰因拂袖就是一指,“不许妄议朝政。”

婢子识相地缄口不言。

萧兰因大概可以理解天下人为何这么说,如若她是陛下她也会更喜欢魏王。

毕竟这位太子也算得上是长安的风云人物了,只不过他的成名之路和魏王恰恰相反。

据说太子和陛下的矛盾是由太子的男宠引起的,此后太子如失心疯般常做些匪夷所思的事——不时划伤自己和宫婢的脸、像饿了几日的难民般去民间偷鸡摸狗、在东宫穿着突厥服说着突厥语还非常喜欢躺在地上扮演“尸体”

,最不可忍的是身为大唐太子,公开发表言论此生唯愿舍弃一切,去突厥王阿史那思摩手下当差。

想到这儿萧兰因不禁眼角抽搐,太子如此荒唐还未被废,果真是陛下如山的父爱拯救了他。

对比这二位她越发觉得三个嫡子之中只有李治看起来正常多了。

也不知李治在做什么,她回忆起五龙祭的宴饷上皇子们对自己若有若无的哂笑,心头一紧。

或许是人性天生就爱嚼舌根吧,关于晋王的传言虽然不多,可或多或少也有着这么一个,是关于一个女子。

萧兰因听得不确切,但长安的确有些人为这对“金童玉女”

惋惜,甚至多过了李治本人。

“女郎,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传言中和晋王自幼相识的那名徐氏。”

萧兰因笑道。

“女郎才是晋王妃,不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我自然不在意,怕是李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苦命鸳鸯’吧。

不过听闻徐氏是个才女,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很想见见。”

酒肆的旗子被风卷得翻腾,萧兰因打发了婢子独自登上楼台。

看来今日又是风平浪静的一日,百无聊赖中还未等萧兰因听完曲,家仆来报晋王派人传话,说与她有要事谈。

第11章失踪

夜深,荷风送香。

太极宫内,一片冰沙消暑。

顷刻间,一声碎响,玉簪在地上摔成两半。

高婕妤狠厉地指着宫娥咒骂道“你怎么拔簪子的!

本宫的脸都被你刮伤了!”

“娘娘、娘娘恕罪,婢子是一时失了手,婢子再也不敢了。”

宫娥当即跪地,颤抖着哭腔。

“来人!

还愣着做甚?把这个没用的婢子给本宫杖毙!”

左右拖起拼死反抗的宫娥,生生把她拖出承香殿。

地上隐隐约约留下几道指痕。

“娘娘,婢子再也不敢了。

娘娘饶命啊!”

木棍沉闷有力的声响夹杂着惨厉的哀嚎,回荡在太极宫内。

那声音越发凄惨,宛如鬼魅般令人毛骨悚然。

高婕妤慵懒地侧卧在床,享受着殿外的“天籁”

未几,她已然听得有些厌倦,摆摆手,示意另一名宫娥上前。

“娘娘有何吩咐?”

“去,把那贱婢的嘴给本宫堵上。”

高婕妤转了转眼珠,又唤回宫娥,笑道“对了,告诉他们,别打死。

给本宫打得半死不活,疼过了再死。”

“是。”

“娘娘你!”

门外,宫娥的哭嚎戛然而止。

呜呜咽咽的声音飘荡了好一阵,在棍声停下的刹那归于死寂。

她是高丽和亲来的,这些笨手笨脚的汉婢自然用着不习惯。

高婕妤一双纤手,亲自把金钗一根根取下。

她望着镜里明艳的容颜,双眼越发恚怒,霎时,一面铜镜就这样被她摔向柱子。

为什么!

明明她才是宫里最漂亮的女人、陛下最宠幸的是她才对!

那个姿色平平的徐充容不过就是得了个才女的虚称罢了,陛下稍微宠幸了她,今日竟敢当着陛下的面对自己出言不逊。

杀,此人一定要杀。

高婕妤美丽的双眸此刻布满血丝,一想到今夜陛下最终宣徐充容侍寝她如着魔一般竭斯底里地厉声喊叫着,一瓶又一瓶的花壶碎的四分五裂,承香殿内一片狼藉。

守门的宫娥听到声响,忙进殿拦着,却被主子又打又踢。

“谁允许你们进来打扰本宫的,再不走本宫就将你们全部杖毙!”

承香殿内一片大乱,咒骂声随着打更声融入宫闱的深色里。

几丈宫墙外,赤色蜀锦袍的少年牵着一名华贵的妇人走过。

“又怎么了?”

李贞听见声响不禁蹙眉。

“回越王殿下、德妃娘娘,婕妤娘娘方才杀了名婢子。”

“这都杀了多少个了?看好她,别让她出来闹。”

李贞一脸鄙夷。

每每见着那个飞扬跋扈无法无天的女人他恨不得上前踹一脚,却要在父亲面前收敛情绪。

“贞儿,别管了。

陛下如今正宠着她,咱们忍忍罢。”

德妃轻拽着少年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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