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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言起身施礼,悄然离开了崇道殿。
待朝言回到偏殿的时候,清尘果然还坐在老位置没有动过。
他满脸堆笑佯作轻松的坐在清尘身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你不休息一下么?就这么一直坐着。”
“如何?”
清尘知道他想避重就轻,自然不搭话茬,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事。”
朝言知道躲不过这个话题,便老实地回答,“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说了些什么?”
朝言举着茶杯的手停了下来,眼珠子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继而又状似无事地答道:“无非就是关于小诸公子的事。”
说完,朝言偷偷看了眼清尘脸色,补充道:“也没全说。”
“解药我也给了。”
朝言又补了一句。
清尘眼中似蒙着一层迷雾,看着朝言。
不知从何时起,朝言说话。
。
。
似乎多了一个心眼。
他好像开始学会了更多地思考。
但说是学会思考了,之前那个场面,却真的是说话一点儿都不经过大脑思考,行为也是。
。
。
清尘这么想着,自嘲似地笑着摇了摇头。
朝言有些疑惑地看着突然笑起来的清尘,却没说什么。
清尘哪里知道,那些看似不经大脑思考的行为和多留个心眼的行为,皆是为了同一个人。
之后,胤雪和锦凰来请过一次安,才知晓先前竟然发生了那么许多事。
胤雪想留下照料清尘,却被锦凰硬拉着离开了。
临走前,她请朝言务必留下来,以免清尘尊上夜间有所不便。
送走胤雪和锦凰之后,朝言回头看了看清尘,笑得有些无奈。
这个无奈倒不是说他本并没有打算留下来,相反,他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今晚留宿在清尘房中。
他只是无奈,这胤雪和锦凰,总是动不动一副他和清尘有猫腻似的样子,总是刻意避开,留下他俩单独相处。
本来单独相处倒也没什么。
毕竟一路相伴甚久,两人的关系也相较之前要和谐、亲密许多。
只是,自发性的单独相处,和“被迫”
性的、强调性的单独相处,那种意味是不一样的。
本来很自然的事情,被这么一“强迫”
,一强调,反倒显得尴尬起来了。
然而,当晚并没有留给他们多少时间尴尬。
亥时,清尘仍在打坐调息,朝言则继续喝着茶,尝着糕点,顺便研习清尘教给他的功法,突然听到外边有人敲门,朝言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黄戚,只见他神色慌张,似有大事要发生。
朝言有些愕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黄戚虽然心急,但仍然不忘师尊教会,恭敬行礼后,答道:“掌宫尊上下令,鬼界幽帝残害我门仙修,致使他们不得轮回,遭受尝果狱之刑,故携同师尊和几位门人一同前往讨伐。
师尊令我告知几位,还请几位在此好好休息,莫要参与其中,以免乱了章法。”
朝言听罢,觉得有些意外。
莫不是因为他先前与萧同见说的那番话,引起了他的误会了?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考虑着该如何将此事说与清尘听。
“怎么了?”
清尘不知何时站在了朝言身后。
“啊。”
朝言被打断了思绪,先是向黄戚示意自己已经知晓,请他不用担心,回去便可。
然后转过身来,道,“说是紫虚仙人要前去夜归城讨伐幽帝。”
“幽帝。
。
。
怎会如此?”
清尘有些疑惑,这事未免也太过巧合。
他们刚从夜归城到了桐柏宫,师兄便要带人讨伐夜归城?
“许是。
。
。
知晓了夜风竹之前收集仙修魂魄的不义之举吧。
。
。”
此话朝言说得心虚。
他确实是有想过,也许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导致萧同见作出如此举动。
虽说他那会儿多留了份心眼,将事情说得有些模棱两可,但是如今这副局面却并非他的本意。
清尘本就对自己先前的莽撞行为有所不满,现下若再冒冒然领了这份罪责,怕是更生嫌隙了。
这么想着,朝言决定等摸清楚情况后,再决定是否向清尘坦白此事。
“走,去看看。”
正这么想着,清尘突然发话了。
朝言便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正殿方向走去。
☆、仙界-堂上曾相对(三)
二人刚到正殿外的广场上,便看见萧同见和玄风一起,携了一众门人,正往宫门外走去。
“师兄。”
清尘远远地喊道。
一行人停下脚步,萧同见头也不回,沉默以对。
玄风见状,笑脸相迎,行礼道:“师叔,朝言公子。”
这便走到了众人面前,清尘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玄风回头看了下萧同见,继而答道:“幽帝恣意残害我派门人。
修行不易,声名更是不容毁坏。
我派门人皆是为义献身,打入尝果狱犹如毁人清誉。
师尊携我前去讨要说法,教那夜风竹将无辜亡魂放归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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